可是——
陆修停下步子,将她扳正,低下头:“你能沉住气,是好事,但对我,不必。”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想流鼻涕。
无情无义?心狠手辣?嗜杀成性?暴虐无道……
见她半晌不言不语。
陆修偏头似在回忆:“老师跟我说,你是整个晋邺城里最好看、最可爱的。”
陆修眼眸幽黑,略一顿,又道:“可惜事有变数,你母亲上门来退婚时,而我,也是知晓自己身世与他真实死因没多久。”
梁婠汗颜,低下头:“这也太——”
他黑眸瞧她:“我们之间,目前尚达不到不问即懂的地步。”
<div class="contentadv">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他呼吸温热,目光也比往日温柔。
梁婠有些纳闷。
梁婠抿了抿唇,想问些什么,却又……毕竟有时即便张口,要到的答案也可能是假的。
偌大的屋子,少有婢女,极为安静。
莫名,梁婠堵了许久的鼻子,突然就通气了,好像出来走走,也不错。
“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还是去看那个小女娃,采青宴人不少,我寻了好些地方,画画的、弹琴的、放纸鸢的……”
梁婠实在没法将眼前的陆修与那个藐视一切的人联系起来。
这几日病着,他们都极为随意,只素服披发,怎么舒适怎么来。
梁婠是有些疑问的,可对上这目光,实在不知从何问起,这根本是两个人。
陆修放下手中的书,“怎么又用那种眼神看我?”
无可奈何,梁婠还是被他拖着走,以后他再看书时,她就看点别处。
周昀曾跟她说,有一日,陆修独自看着画像出神。
梁婠垂着眼,思绪纷飞。
先被梁氏退婚,又知晓阿翁检举元少虞,再加上日后她在青楼失贞,再后来彻底沦为工具……
所以,前世的陆修是厌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