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正要举步,忽然一阵风响,紧接着是铁栏摇动与妇人尖利啸声。
隔壁间有人拼命贴上来,脸在栏杆间隙里差点挤爆,口中嚯嚯有声:“杀千刀的,早该打死你,烫杀你,剁碎你,砒/霜药了你,老娘母子少受多少搓磨……”
仰着脖子咕噜两声,一口浓痰直直吐在牢头身上。
牢头一张横肉脸气得抖了三抖,压低声音,作色训道:“邵大娘,你又在发什么疯?惊扰了贵人,不用等刽子手提你,老娘直接送你上路,也不过报个瘐毙了事。”
地上的布衣妇人哀哭着扑上来,拼命磕头:“阿娘神智不清,冲撞了贵人,不是有意,求您老不要跟她计较。”
阿蒙让海月带着两个小丫头,抱了各样物事先进去。她且留在外面,问那牢头:“这位邵大娘犯了何事?”
又指着地上那女子:“这是她女儿?”
“不是女儿,是她媳妇。”狱中昏暗,牢头随手拣了两根干草,往衣襟处狠命擦一擦,忿忿扔到地上,口中却叹口气,“也是她娘俩命不好,婆婆在这里头关着,儿子在男死牢那头关着,就等着这几日上头朱批下来,押去刑场凌迟处死。”
“凌迟?”阿蒙大吃一惊,“这母子俩犯了什么事?”
“一个杀夫,一个弑父。”牢头看阿蒙真感兴趣,来了精神,细细道来,“据判词里说,邵娘子的男人平日里在外酗酒嫖赌、回家就毒打老婆儿子不说,还把歪主意动到儿媳妇头上。”
手朝地上那妇人一指,“喏,就是这小娘子,确实长得细皮嫩肉。那日,老不修在媳妇门口偷窥,正好被邵大娘和儿子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