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告高文的联名信,你要进京告御状?”
只有不识字的人,才会用按血手印的法子。
见状,着将士服的人双膝一软,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又左右开弓扇自个儿巴掌,带着哭腔:“小的犯蠢,小的犯蠢,没先翻查清楚。裴大人饶命……”
“带下去,按规矩处置了。”
他下完命令,兀自翻看联名信,全然无视身后杀猪般的哭喊。被带走的人从求他饶命,转而求痛快一死。最后什么恩赏也求不到,发出近于困兽濒死的啸叫声,咒骂:“裴玄卿你这个杀千刀的厄命阎王,你狠辣无情,不得好死!”
江婳已然猜到,办砸事的下场比死还不如。再看这位“厄命阎王”,似乎被骂的不是他一样,无动于衷。
“头儿,她腰带上绑着东西。”
小袋被人扯下,江婳处于本能想护着针具,方寸之间,手臂便疼得近乎麻木。江妁像小鸡仔似的,被他们拎在手里,黑衣人的匕首贴近;“老实点,否则先宰了她。”
裴玄卿凤眸微狭,半蹲着捏起她的下颌,冷声道:“毫无功夫,银针不离身,挺像个大夫。说说看,你是何人,为何想告高文?”
江婳以为他是高知县的人,纵然脸被捏得生疼,唇齿发抖,也僵持着不语。
这份联名信,一月前她就悄悄备好了。只要高夫人肯好生安置那些可怜人,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可惜,终究没能出了这吃人的小县。
包袱被刀尖拨开,裴玄卿挑起金银细软和衣物,递到她眼前抖了抖。又转而将刀刃对准江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