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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机会。”

“你别碰她,要杀就杀我!”江婳想去挡,可经不住束缚她之人力气悬殊太大,转而央求:“你拿我去高府找知县领功吧,但求……求裴大人行行好,放过我妹妹!”

显然,他既不相信也不质疑,只是在问个说法。听完后,墨色深瞳如死潭般毫无波澜,长身玉立: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替线人来探路的,编得像模像样。”

“可你们没有证据!”江婳语气急切:“私自抓捕无辜平民是大罪,你放了我们,我定守口如瓶。”

“大理寺才讲证据。”裴玄卿居高临下,长长的睫毛在眸底沉下一片阴影:“监察司谨遵皇命,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监察司……

非君命不受的那个监察司?!

江婳犹疑地问:“大人可有凭证?”

裴玄卿拂开披风,露出腰间令牌,冷笑道:“现在能安心去死了?”

没想到,江婳满眼欣喜,顾不上胳膊被反拧得疼,噙泪道:“大人,你带我上京吧。我要告高文私吞遇难矿工抚恤,还动用官兵镇压,百余家老小活不下去了……”

裴玄卿缄默地看着她,黑暗中,眸子折射出烛火的一点光,像毒蛇般冷冽,似乎在思索着要不要、要如何绞杀了这个猎物。

然天也怜她,外头打更人大呼走水,锣鼓声与火光一齐冲天,想必起火之地极要紧。手下急急来报:“头儿,起火的是高府,咱们要赶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