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暗卫也不再阻挠。江婳翻身跨上马,学着他的样子握好缰绳、夹紧马腹。
十一人策马夜行,整条山道间都回荡着马蹄踏水声。狂风暴雨迎着面泼洒,她几乎睁不开眼、喘不过气,只能跟着前面黑色残影的方向,时不时埋头大口呼吸片刻。
“裴玄卿,这回换我来护你。”
江婳的决策是对的,御林军的核心主力不可能离开行宫,为防止北境乱臣、也无法派出太多。因此,她先率人去解困,不久后,御林军也该赶到。
八十重骑冒雨出城,搅得行宫人心惶惶。安阳被雷声吵得睡不着觉,这会儿赤脚走到窗边透气,听见外头婢女议论,便冷着脸问:“你们在说什么,何处叛乱?”
“回公主,奴婢不知具体。大伙儿都说,连御林军都出动了,肯定不是寻常的挑衅滋事。”
“没见识的东西,若真有叛乱,父皇岂会不知会本宫一声?少在这危言耸听,自己吓自己,也坏了本宫心情!”
婢女们忙噤声,她恹恹地摔上门,躺回榻上,却被时而亮彻云霄的闪电搅得不能入眠。
四下死寂,唯有炸雷掠过。在某道轰隆声销匿顷刻,她忽地坐起,胡乱的穿上鞋子便往外跑。婢女们跟在后面大声唤着“公主”,她也片刻不停。
推开晋王房门时,他正坐在小桌前独酌。安阳夺过酒壶扔到墙上,气喘吁吁地、雨水都顺着发丝和裙摆滴落到了地毯上,活像一只雨夜寻仇的女鬼。
晋王看着壶口流出的佳酿被毯子吸收,惋惜地摇摇头,看着安阳的眼神捉摸不透,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