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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人泥塑金雕,也会怕疼?”安阳眯起眼,怨怼地握紧了拳:“不许任何人替他上药,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同身受,本宫当初有多心痛!楚千荀,动手。”

禁军取来铁链,扔在地上。裴玄卿目光扫过铁链前的尖锥,淡淡一笑。

这种折磨人的法子,他不知在地牢用过多少次。如今,也轮到自己身上了,算是山水轮回转。

“楚千荀,你还不动手?”

安阳警惕地坐直了身子,十几枚弓箭不动声色地对准了他。身后是禁军重重,南楚军队在驻地候着。他无可选择,只能握起了那根底部有手臂粗、令人胆寒的尖锥。

“裴大人,对不住了。”

锥尖瞬间洞穿他厚实的胸膛,裴玄卿浑身猛地一抖,无须人压着,身子软软地半跪在地,面颊浸出了细密的汗水。

安阳抚掌轻叹:“裴大人好忍耐力,这样也不呼疼么?咦,难不成是楚千荀手下留情?剩下一枚,就由魏将军来吧,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楚千荀手中剩下的链子被夺走,禁军早就不服监察司处处凌驾于自己头上,穿骨时,刻意使柔力,用锥尖缓缓地转动、钻过。

大抵是超出了他能忍耐的极限,裴玄卿忽地发狂仰头大喊,欲转身逃出殿中。禁军有恃无恐地将锥尖握在手上,眼看随着他的奔跑,那铁链越穿越多,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穿到尽处,裴玄卿只觉得琵琶骨周边的血肉都被撕得四分五裂。销骨之痛,远胜过从前任何一次刀割剑刺。

他像一只被人融了骨头的软体虫,倒在地上抽冷气,浑身哪处都使不上力气,也没法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