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头一回亲眼见识到穿琵琶骨的厉害,从榻上起身,笑盈盈地走到裴玄卿身前,光脚踩在他背上。拽着铁链,狠狠往后一拉。
脚下,从前那刀枪不入的阎王也哀嚎起来。她不断地松、拉,乐此不疲。折磨得裴玄卿昏了过去,又着人拿冷水浇醒。如此反复,待到她自己腻了,才命人将他锁在侧殿里。
幽月溶溶,楚千荀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房门。回忆起白日里,链条在血肉之躯里不断抽动发出的声音,他一侧身,忍不住干呕起来。
背后有一双手轻拍着他的背,江婳递上一杯水,担忧地问:“事情可还顺利?安阳她信了么?”
楚千荀没敢去接下这杯水,只是死死地盯着它,眼白因呕吐而布满红血丝。江婳察觉到不对劲,拽过他的衣领问:“她识破了你们的计划?出事了,她杀了裴玄卿是不是!”
“没有,真的没有。”楚千荀由她拽着,内疚地说:“谁都没想到,那个疯女人,会命人穿了他的琵琶骨才肯相信!”
“穿琵琶骨……”
江婳双腿一软,跌坐到地上,失了神般,反复念着这句话。
她曾听闻,对待监察司里不能杀、又武功高强的囚犯,会穿了对方琵琶骨,钉在墙上。任你是什么绝世高手,浑身功夫也使不出一丁点,形同废人。
即便日后取了,也无法再恢复如初。
百人的比武场,最终只有一人能胜出,生死自负。他从这样的地狱里爬出来,最后就落个废人的下场吗?
江婳忽地红了眼,指着楚千荀质问:“你究竟是否真心与他合作,为何眼睁睁看着他被穿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