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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婳起身,兀自往裴玄卿房中走,带上门时,冷冷丢下一句:“皇上若降怒,一切由我担着。”

那门“吱呀”合上,紫苏牵着江妁追到门前,没多久,便有低低的呜咽声传来,旋即转为放声痛哭。

江妁也跟着在门外抽泣,紫苏忙将她抱开,哽咽道:“二小姐别让郡君听着,她已经够伤怀的了。哎,不哭,奴婢让佩儿带您再去做梅子饮可好?”

若姐夫平安无恙地醒了,姐姐定心情大好,没准要喝好多的梅子饮。想到这,江妁便抹抹泪,乖巧地跟着佩儿去小厨房忙碌。

幽室内,江婳靠着床坐在塌下,脑袋倚着褥子,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比她流出的眼泪还要冰。

南楚的药也用了、针也施了,可他依然沉睡着,半分没有醒的迹象。

穿了琵琶骨,若不取,便是废人一个、几年寿数。若取了,虽功法不如从前,却能活得久一些。

那日,裴玄卿说:“婳婳,有你亲为,我不怕的。你救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救不了我一个呢?”

他不愿只有几年可活,让江婳每一日都在即将失去他的惊忧中渡过。

取琵琶骨,虽九死一生,可要么侥幸能与她长相厮守,要么……

动手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婳婳,我若死了,你可千万别守寡啊。人去誓销,不作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