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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竟懊恼起自己恶狠狠吓唬她、不准她多看旁人一眼的行径。

爱至情浓,便想将那人时时刻刻圈在自己身边。可情思入骨,他便希望,所有人都如他一般的爱她、照拂她,不让她在波谲云诡的世间受到一丝欺凌暗害。

江婳回想起这些话,侧首狠狠往他手背上咬了一口。不过片刻,就立刻松开,拿袖子拼命想将牙印抚平。

她昏迷不醒时,裴玄卿曾说“尽人事听天命”。如今她已竭尽所能,也日日斋戒祈求神佛庇护,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呢。

但凡有,即便叫她现下就舍命,她也绝不会犹豫。

“五郎,爹爹一生行医行善,不曾害过一个人,我也不曾。可爹爹保不住娘,我……我好像也保不住你。”

冷冰冰的东西贴到了脸上,江婳陡然一怔,榻上的人却没动静,她茫然换了句:“五郎?”

紫苏走到花厅,管家已急得满头大汗,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打转。见了她,跟抓着救命稻草似的,上前问:“怎样,劝动了吗?皇上想请郡君入宫协助,大抵是想有个能让自个儿宽心的人,也未必需要郡君做什么呀!”

“没,哎,二小姐都劝不动,我也没法子了。”

管家两脚一跺,哭丧着脸:“这这这,宫中宣旨大监都在正厅候了一个时辰,我是实在不敢进去了。若不是怕摄政王日后醒了要寻仇,咱们今日谁都得掉脑袋!”

宫中动荡平息后,重修昭仁殿,在龙椅夹层里发现先皇遗旨,众人才知,裴玄卿竟是先皇做燕王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皇后教养不善,不堪配皇太后之尊,着其前往皇家祀地苍翠山礼佛,余生不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