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那,也可以安心了。

饭毕,鹦哥为林黛玉倒茶,说起京中另一豪门望族,史家。

史老太君从前便是史侯家的小姐,她还有个内侄孙女,名史湘云。

鹦哥道:“老太太常接史姑娘来府里小住,眼下临近年末,说不得过几日便来了。”

说完一看,林黛玉又分神了,那调皮狗正叨着林黛玉裙摆左右晃荡。

林黛玉拉扯两下,轻踢一脚,嗔道:“别闹。”

鹦哥摇头叹气。

半个月后,贾母果然遣人去接史湘云,姐姐妹妹们都聚在一处,贾母院热闹空前。

林黛玉一大早便出了门,虽仍着素服,妆容却是很精致,淡雅不失风情。

卫赋兰则老老实实待在狗窝里,早上林黛玉出门前,特点给他放了盘蜜豆糕,嘱咐他“别乱跑”。

过了这么久,林黛玉行事依旧谨慎,但凡府里新来个贵客,若是与她有些关联的,林黛玉都力求不落人下。

比如今日要见的史湘云,在家不见得有多金贵,但老太太看重她,林黛玉便不会轻视。

卫赋兰也不知她这样好不好,想来林黛玉在扬州时,少有经历十几个人在一块闹的场面。

对未知的胆怯,便演化成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卫赋兰觉得,林黛玉虽然自有一番倔性,但有时候还是会害怕的,只是她不肯表现出来。

他咬进一块蜜豆糕,甜腻的滋味在舌尖漾开,心里却不禁为林黛玉感到苦闷。

这深宅大院,如履薄冰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如果他没在这里,林黛玉恐怕更得不到什么趣儿,所以……

林黛玉应该对他再好点!怎么好都不为过!

想至此,卫赋兰又得意洋洋地吃进一块糕点。

至正午,整一盘的蜜豆糕都被消灭殆尽,小丫头端着面前的空盘子,问鹦哥:

“还上饭食吗?它吃得下吗?”

鹦哥道:“上罢,姑娘今儿都在那边,没功夫管它,给它放这,吃不吃都随它。”

一听林黛玉不回来,卫赋兰白眼一翻,迈出窝。

刚到门口,被只靴子踢回来。

“又要晃哪去?”

娇柔的声音飘进耳朵,卫赋兰抬眼一看,林黛玉的面孔就在头顶上方。

林黛玉没再搭理他,径入里屋,卫赋兰跟进去没一会儿,就被拎了出来。

鹦哥问:“怎么这会子回来?”

“换身衣服。”

林黛玉换了另一身素色衣裙,卫赋兰打眼看去,实分不出和上一件有何区别。

这时,春纤进屋,捧了个小木匣子到林黛玉面前,喜滋滋道:

“姑娘,玉牌做好啦。”

林黛玉打开匣子一看,亦是喜悦,须臾,笑容愣在脸上。

“姑娘不喜欢?”春纤略紧张。

“喜欢,只是……”林黛玉双手伸去,拿出玉牌,“怎么是两块?”

林黛玉一手执着一块,仔细瞧去,两块方形玉牌大小相等,上面的花样却不同。

左边这块,叶如枫,花如扇,刻的是芙蓉,含苞吐蕊,栩栩如生,和林黛玉画中一样。

右边这块,叶多且长,花小,却多簇,花瓣紧连,婀娜多姿。

好像是……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