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史太君疼爱林黛玉的见证。

不仅金贵,还邪门。

以目光远送走墨雨,卫赋兰回二门里来。

他耷拉下尾巴,走得没精打采。

仰面望一圈屋舍,不知林黛玉在哪间屋子里?

卫赋兰忽然觉得自己以往对她的担心都是多余。

人家这会和姊妹一块,指不定玩得多高兴呢。

走了几步,他在贾母院附近的小花园外停下。

要不,出府去会会云招?

思量片刻,他抬步踏了进去。

忽然,他眼珠微转,余光瞥见身后空地上冒出一道影子。

作为府内唯一一条地位特殊的狗,这几年,不乏有对他好奇的主子仆从,偷来瞧他、闹他。

卫赋兰原本不甚在意,次数多了,便也腻烦,偶尔给人使使绊子,吓唬吓唬人,渐渐就没人敢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臭名声。

不过,作为一条狗,他从来就没有什么清誉。

只是带累了林黛玉,被人私下嚼舌根,说她纵狗吓人。

为此,林黛玉罚他连吃了整整七天的苦瓜。

林黛玉纵狗了吗?

没有!

可是话儿还是这么传出去了。

苦瓜,白吃了啊!

卫赋兰长叹一声,想起这几年来恣意行事的种种后果,决定:

既然不能正面对抗,便躲着罢!

他蹬起狗腿,往假山后跑。

刚跑出两步,忽然身后飞来一根打了结的草绳。

草绳在他头顶落下,卫赋兰侧身一避,堪堪躲开。

他倏然瞪眼,神色肃然。

......玩大了罢?

前方的小丫头急速逼近,卫赋兰望着她眼中愤慨之色,微微一愣,连忙左右躲避。

小丫头看他的眼神,不像逗他玩,像要吃了他。

卫赋兰在脑中遍寻往日记忆,怎么也想不起来何时得罪了这么一个凶悍的丫头。

突然,一个错神,绳子打在卫赋兰的脑袋上。

隔着一小段距离,头顶还有软毛,绳子这么抽下来,卫赋兰感到明显的疼痛。

他被激怒,不躲了,咬着绳子另一端,迎了上去。

草绳被倏然拉低至小丫头的脚面,她反应不及,迈开一步,正好被绊,惊呼着往前扑。

卫赋兰急往后跳。

正在这时,看见了小丫头身后一个站立的身影。

那人身穿蜜合色棉袄,鹅黄棉裙,发间插一支黑亮素簪,面若银盘,形态丰美。

她两手齐上,和身边的丫鬟一起,抓住了即将扑地的小丫头。

小丫头稳住身形,抬眸一瞧,不识来人,只福礼道谢。

旁边丫鬟道:“这是宝姑娘,来府里探亲的。”顿了顿,接道:“是二太太的亲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