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敛于是站起来,很随意地向太后点点头。权作告别,便转身出去。
只是身子才跨出门槛一半,外头便响起声音,“三弟,你怎么在这里?”
又是一个声音响起来,温柔舒缓,“妾身见过三皇子。”
大皇子咳了几声,笑意起来,“大家都来了,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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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实在太多,刘喜喂了药,又去拿椅子,太后、杭絮和容琤,三个皇子、温瀚波和萧沐清竟也来了,七八个人,把屋内塞得满满当当。
只是哪一个人都不愿走,太后自然是要看着这帮不省心的,而杭絮和容琤,当然也要在这里看好戏。
首先说话的是容敏,他接过刘喜递来的茶,“多谢刘公公。”顺势道:“刘公公负责服侍父皇,对他的情况应当清楚无比。”
“不知父皇现在情况如何?”
刘喜便跟他讲起来,“陛下如今已有半身能够动弹,喂药也能够自行咽下去,不像以往那样艰难,还有……”
说着,老人眼眶不禁泛红,落下泪来,“老奴还以为,陛下永远都……”
容敏叹了一声,安慰道:“刘公公应当高兴,怎么还伤心起来,父皇恢复,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不不不,”刘喜摇头,“那是我的功劳,全都是——”
他梗住,“是……太医院众位太医的功劳。”
“是吗?”容敏笑得更温柔,“听说是其中一位太医带领众人找到解药的,我实在感激,不知他的名姓是何?”
“老奴不大清楚。”刘喜婉转拒绝。
“怎么会不清楚呢?”容敏追问,“我不过想私下感谢那位太医,刘公公不必担心生事端。”
“好了,容敏!”太后制止他的不依不挠,“那位太医淡泊名利,不愿暴露名姓,你又何必追究。”
“即使这样,我便不问了。”容敏遗憾道。
“倒是我要问一问你,你来见皇帝,为何要带着两个外人来?”
她瞥了一眼温瀚波与萧沐清,不满溢于言表。
或许是婚后收了心,温瀚波脸色较半年前好了不少,但是被太后一瞥,又白了起来,结结巴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萧沐清捏了捏丈夫的手,朝太后微微福身,温声道:“请太后不要责怪二皇子,他也是经不住我和夫君的恳请,才带我们进来的。”
“公公有事在身,无法进京,但听说陛下的消息后,十分担心,让我们一定要来看一看。”
“而我自己……”她眉头蹙一蹙,是担忧的模样,“也想见一见陛下,不然心中实在难安。”
太后神色缓了缓,“你倒是忠心。”
容敏也不紧不慢道:“温指挥是父皇的重臣,他们二人代表温指挥来探望陛下,儿臣因此没有阻拦。”
“是啊是啊,”温瀚波这时候才回过神,连忙接萧沐清的话,“我也很担心陛下。”
太后看向他,问的是别的问题,“往年端午宴,温指挥都回来,怎的今年就有事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