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公子身为温指挥的儿子,应当清楚吧?”
温瀚波点头应了,真要说的时候,却卡了壳,“父亲……嗯……都在忙水兵的事,下等人的事就是多,我经常整天都见不到他。”
她皱了皱眉,一指萧沐清,“你来说。”
萧沐清道:“近日海边常有倭寇来犯,因此公公不敢离开登州,整天待在船上,演练水兵,抵抗外寇。”
“即然是这样,那也情有可原。”
太后不再问,倒是大皇子出声,“我虽未到过登州,但常听说温指挥使用兵如神,不知与杭将军相比,孰更高些?”
大家都望向杭絮——这位杭文曜的女儿,她想了想,道:“我也未曾经去过登州,亲眼见温指挥使用兵,但看过不少记录。温指挥善用水兵,善船上作战,重攻而非守;而草原广阔、敌军分散,我父亲善追击、善守城与攻城,两位都是陛下的爱臣,可以说各有所长。”
她说了个不偏不倚的回答,这惹了一个人不高兴。
“瑄王妃自谦了。”
容敏看向杭絮,温文尔雅的神色不知何时带上了几分尖刻,面对刘喜时他还能保持着温柔和善的面具,循循善诱,但对杭絮时,便难以克制地泄露出本性。
“杭将军当年掌兵近三十万,征战十五年,岂只有王妃说的这点东西,王妃不必顾及温指挥而收言。”
温瀚波是个藏不住脸色的人,听见对方的话,气得想要站起来,被萧沐清按住,低声安抚着。
杭絮看了两人一眼,“我没有顾及,说的都是实话。”
可容敏依旧不放弃,继续追问,看向杭絮的眼中满是恶意,她不耐烦道:“二皇子既然这么想知道,为何还要来问我,登州战事正酣,你去看一看,不是更好?”
太后也不耐烦了,接道:“我看二皇子似乎十分感兴趣,温公子不日就要回登州,不如你跟他们一起回去,在海上打仗试一试,自然就知道了。”
容敏一愣,道:“儿臣……并不擅打仗。”
“无事,跟在温指挥身边,当个文书就行,锻炼锻炼,自然就会了。”
“好、皇祖母说得好。”
一直不说话的容敛出了声,拍掌大笑,“二哥,你看,皇祖母都给你计划好了,多合你的心意,还不快谢恩。”
容敏脸色沉了下来,“怎么连三弟也跟着起哄。”
“我哪里是起哄了?”容敛委屈道:“我是真的叫好,要不是我不会武功,我都想跟二哥一起去了。”
容敏一笑,向太后拱手,“要儿臣去也可以,不过能否让三弟同去,我们都不会武功,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别别别,二哥,你饶了我罢。”容敛讨饶,“我哪里是打仗的料。”
“怎的?”太后问他,“你方才不是还说想去登州看一看,难不成是在京城有事舍不得?”
“当然舍不得。”容敛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数,“我的朋友、我的酒会、还有那几个舞女,今天见不着,我还想过几天再去见一见。”
“三弟,你少说些,皇祖母。”容敏简直要伸手堵住他的嘴,
大皇子也劝道:“三弟,你不要总惹皇祖母生气,让她不喜,流连花楼酒宴,总有一天会耗空身体,还是在家修身养性好”
他又看向太后,“登州险恶,若是二弟三弟出了什么意外,该如何向父皇交代,皇祖母还是将他们留在京城,好好训诫便是。”
他虽然苍白,笑容却温和,谆谆善诱,一副好大哥的做派。
容敛却不领情“要是修身养性有用,怎么大哥还是整天咳个不停,像肺痨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