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杀臣子,连亲外祖也要动杀心,你这等贼子,不配存活于世,现在我便替徐兄报仇!”
说话间,刘参议已瞄准了地上的那柄刀,他冲过去将其拾起来,刀尖对准容敛,就要刺去。
“叮”地一声,长刀落地。
刘参议呆呆地望着腹部的长刀,雪白的刀身一直延伸到一个人的手中,再往上,是容敛带点厌烦的脸。
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在片刻间夺下自己的刀,又将另一把刀刺向自己,但腹部传来的尖锐的疼痛切实存在。
张了张嘴,有血涌出来,他于是便不说话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双手,死死握住刀刃,一步步逼近容敛。
“贼……子……”
“怎么还不停了。”
容敛伸腿把人踢得仰倒,踩在对方的胸膛,把刀给拔了出来。
他甩了甩刀,血液溅在最外面一圈臣子的身上,容敏身上也沾了些许,他退到人群后,拿出帕子,把脸上的血擦干净。
男人提着刀,在面前的两具尸体间点了点,选中徐丞相那一具,走过去,刀尖划开心口的衣衫,划开外皮,在血肉中搅动,切断了什么,血液喷了出来。
他弯腰,在心口的那个窟窿里掏出来一块东西,红通通得看不出形状,在一跳一跳地鼓动着。
离得远的看不清,但站在旁边的已忍不住背过身干呕起来,那、那是心,这人竟把徐丞相的心给掏了出来!
“二哥,帮我拿一下。”
他把那块肉扔到容敏身上,对方不敢拒绝,手忙脚乱的接住,脸上衣襟都沾了血,把刚才的悉心打理浪费。
容敛走到刘参议的尸体边,依法炮制,又剖出来一块肉。
他将两块通红的肉拿在掌中对比,这东西刚剖出来,还散发着热腾腾的白气,血从被割断的地方流出来,小小的一颗东西,竟藏着这么多液体。
把两颗颜色相似的肉放在一块对比许久,他赞叹道:“不愧是忠臣,徐丞相连心都比旁人红一些。”
“至于这个,”他看向左手上的那颗,“黑了些,不要也罢。”
他随手一抛,青砖上出现很大的一片血迹,那颗心滚了滚,最终停下来,沾满灰尘。
容敛弯起凤眼,他终于在有限的杀戮中寻找到了快乐,他看这些臣子,“还有谁想让我看一看心?”
每一个人接触到他的目光,都忍不住畏缩地别开,生怕自己也同刘参议与徐丞相一样。
“看来是没人想让我看了。”
他遗憾地叹气,收紧右手,血液渗出指缝,淅沥沥地落在地上,再松手,那已变成一块烂肉的东西也落在地上。
“那我就默认大家都同意咯?”
“哀家不同意。”
他看向声音来源,与太后对视,那双眼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他扬起眉,听见太后冷笑,“怎么,容敛,你难不成连哀家的心也想剖出来?”
“皇祖母还有用呢,我当然不会。”
他拍手,“来人,把皇祖母给我绑起来。”
那几人不敢对太后动粗,被她寻到了机会,夺了武器,把三个欲制住自己的人给捅死。
只是下一回来上了更多的人,十几个人围住太后,把刀抢下来,将人缚住。
“太后娘娘!”刘喜冲过来,想把那几人给推开。
“三皇子,太后是您的祖母啊,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刘喜的声音尖又利,让容敛皱起眉。
他面朝容敛跪下,“陛下生前对您疼爱有加,甫一薨逝,您便做出这种事,他若泉下有知,该如何作想啊!”
“疼爱有加……”容敛念着这四个字,“刘公公,他对我疼爱有加,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的。”
刘喜浑身一颤,抬起头来,“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