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
“刘公公,你不该提这些的,”容敛笑起来,“我原本不想杀你。”
太后从对方的神色中预知到了什么,“容敛,你杀了他,谁来为你写圣旨!”
“容敛!”
对方没回应,擦一擦掌心,重拾那刀,朝刘喜走来。
太后只得冲刘喜喝道:“走开,不要管哀家!”
老太监恍若未闻,凄苦的眼睛望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皇子。
“就当、就当奴才是为陛下赎罪吧。”
长刀扬起,向刘喜前心刺去。
老人不避,只闭上眼,仰头迎刀。
“叮”地一声,一道黑影打中刀身,剧烈偏移,容敛皱眉,扶正刀身,刺了下去。
血液射出,老太监倒下来。
容敛却皱眉,他舍了刀,在青砖上搜寻,最终在地缝中拈出一枚黑色的小东西。
那是一支细而短的袖箭,箭身乌黑,箭尖锐利,与精铁制成的刀身相撞,也没有丝毫弯折,反倒是刀身出现一个凹陷。
他握紧袖箭,抬头看向人群后,笑起来,“小婶婶来的真巧。”
杭絮从人群中走出来,她微喘着气,额头沁出细汗,一见便知是狂奔而来。
“来得还是晚了,没能看见三皇子的壮举。”
她视线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他们胸口处窟窿红得刺眼。
“那里是什么壮举,解决几个不听话的人罢了。”
他伸出手,掌心平摊,袖箭躺在那里,“这是小婶婶的东西吧,还给你。”
杭絮接过袖箭,收进袖中。
接着,她来到刘喜身旁,拔出刀,扯下一段下摆,将那个伤口扎紧。
太后原本神色伤感,见状浮现喜意,“他还没有死?”
她摇头,“伤口偏了点,还有气。”
她把伤口扎得严实,这才站起来,看向容敛,“给他找个大夫来。”
容敛耸肩,“我凭什么要听小婶婶的话。”
“那个……小将军,我在这里。”
人群后走出一个缩着背的身影。
他连忙跑到杭絮身边,悄悄说,“我连药箱都带着,还以为派不上用场呢。”
他嘿嘿笑了几声,瞥见容敛不善的眼神,立刻噤声。
杭絮拍他的肩,“不用怕,我在这里,你只管救人。”
她站起来,不看容敛,却在看容敏。
“头一回看见叛乱是两个兄弟一起的。”
“让弟弟在前头,自己却缩在后面像个哑巴似的。”
她眼中浮现几分讥诮,“三皇子,你找的这个盟友看样子没什么用。”
“杭絮,你——”
在杭絮面前,容敏很难维持住那副温雅的模样。
“二哥,你生气做什么,这些日子,确实是我在做事嘛。”
容敛慢慢后退,让容敏现于人前,眼睛仍看着杭絮,“所以,现在,走到前面来,让大家看看你的能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