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泽一猜对了,距离产生的不止有美,还有变化的落差。
琴酒,你为何执着于扳倒朗姆呢?
鞍泽一从未因为计划的成功而忘却自我,他能感受到朗姆对失去优秀手下后找到了更加得力的刀,却不能享用的愤恨。
鞍泽一能明白琴酒对记忆中他干净澄澈的感觉的不舍。
第一次我救了他,第二次我帮了他,还放过了他。
他没有因此喜欢白山寺野,只是在他认可他,准备与他成为朋友的时候,那个人走了,走得毫不留情,走得静悄悄的。
朗姆带走了他第一个认可的伙伴,他和朗姆站在了对立面,这五年那个人一次也不愿意回来。
所以他在这同样的五年,和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待在一起,他想让自己变成一只猛兽,直到圈占地盘后没人可以侵犯,也没人可以离开。
如今他处变不惊,沉稳睿智的性格就已经照应了他的成功。
也把那个消失的人逼了回来。
可惜他们已经变了太多,变得互相陌生,直到刚才那人看他时,他才觉得相似。
朗姆演讲结束,人们稀稀拉拉地开始了聚会,熏黄的灯,梧桐木做的地板。还真是热闹,其实鞍泽一挺喜欢这样的场景的——他喜欢在这种场景里演戏。
琴酒似乎很喜欢看白山寺野,也不做什么,就像发呆时要找个承载点一样。鞍泽一接收到这个讯息后,配合着他。
琴酒倒酒给他递过来,自己拿着一杯喝一口,看白山寺野喝着喝着当喝水一样往嘴里倒。
等他喝完了,琴酒就再倒一杯。看白山寺野慢慢抿一口,再抿一口,最后喝完。
喝酒往嘴里倒的习惯倒是真的来自于喝水。
喝矿泉水:1.打开盖子2.举起瓶子3.仰起头4.倒。
只是酒辣喉咙,他一口一口地倒也行。
看着两人一个再自然不过地倒酒,一个接过后用奇怪的喝水习惯喝酒。贝尔摩德有些无言以对,只好把手支在桌上撑着脸。
鞍泽一渐渐有了醉意,这个酒是苦的,他的度数和白酒的二分之一有的一比。
琴酒看着眼前人吞咽时上下滚动的喉结,抿酒的唇,和泛红的眼尾。
等白山寺野再伸手却碰到琴酒的手时,他确定,白山醉了。
鞍泽一很想告诉他,我没醉,身体醉了,但我的精神是亢奋且清醒的。
不过如果白山寺野醉了,那他的一个计划可以借机实现了。
所以,那就众人皆醒我独醉吧。
看着除了眼睛泛着水光,红了点眼圈,表情是一样的冷漠,气质是一样的清冷的白山寺野,贝尔摩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酒量真好哈哈哈!”
鞍泽一抬眼看贝尔摩德,淡淡地说,“我没醉。”
贝尔摩德的笑一下就收了回去,变脸达人。
随后,白山寺野侧头也看着琴酒,一双桃花眼迷离着,“我没醉。”
贝尔摩德撩了撩头发,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
琴酒看着白山寺野的眼神很奇怪,酒是他倒的,人醉了,说他没醉。
白山寺野似乎只是自我陈述一般,说完后低头自己做自己的事。
看着莫名觉得乖巧的白山寺野。
“你没醉,”半响,琴酒先屈服。
鞍泽一轻轻嗯了一声,其实他最熟悉的坐姿不是后仰着交叉腿坐,是像上辈子和朋友聊天那样,将手肘抵在腿上撑着身子。
于是他就这么坐着取下手腕上的黑色皮筋——本来他用来绑过长的头发,但剪头发了,所以戴在了手上。开始玩了起来。
看着少年修长的手指翻动着皮筋,黑色的线绳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