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前的坦白

如果能有,那鞍泽一告诉你,那个人必定是白山寺野,如果不是——他会让白山寺野成为唯一能做这件事的人。

我救了他,是不是?我也帮了他是不是?

这五年让琴酒执着于迷蒙幻境中不存在的朋友,那人在他危险时救他,在他失控时稳住他,在他腹背受敌时做他的狙击手。

所以琴酒想要的不是赢下这场比赛,他要的是一个可以永远互相依靠,永远不会背叛的伙伴。

这样的奖品一般人看不上,但琴酒有执念,是白山寺野在他童年里一点一点埋下的执念。

他想要知道是否有这样的人,而他又能否成为这人心里同样的人。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琴酒和白山寺野都关上了窗户,这样的话,两人永远也不能交心。

两个剧本都取决于琴酒的态度,第一个是琴酒不在意他,那他就要玩碟中谍了,第二个是琴酒信他,那他就会给琴酒演示一下背刺的最高境界。

只是可能有些费朗姆。

见白山寺野盯着他手里的烟,琴酒微皱眉,随后抬手把烟按进了烟灰缸。

见此鞍泽一微不可见地勾起了唇,他不喜欢碟中谍,既然琴酒选了第二个剧本,那他也不会让老情人失望。

这五年,就当他背刺的准备了。

他随手关了灯走过去。琴酒看这人已经麻木了,所以把醉酒的人奇怪的行为当作他失了智。

白山寺野问他,“你不抽吗。”

琴酒不想回答这没有意义的问题。

过了会,“不抽。”

白山寺野斜靠着沙发,大长腿支在地上。垂眸看琴酒,“那给我来一支。”

琴酒感觉自己包里的伯·莱·塔在发烫,他碧绿色的眼睛略带审视地看着无知无觉的白山寺野。

这个人,他……算了,喝醉了。

琴酒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口袋,有那么一瞬间鞍泽一以为他要掏枪,但他没贩剑啊。

所幸琴酒只是拿烟,他捻着烟放在嘴上后给白山寺野递了一支,鞍泽一伸手接过,学着琴酒也叼在嘴上。

琴酒见他的样子,不会抽吗?或许这是他第一次。

那也行,等琴酒拿出打火机点烟,却看见白山寺野低头将含着的烟送到了琴酒被点燃的烟上。

打火机绚丽的火光还在摇曳,跳动的火焰就像人的心脏。

琴酒能看见这人脸上细小的绒毛,看见他被火光渲染上艳丽色彩的侧脸,和他被模糊的边缘。

看见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见他低垂的眼眸里耀人的光彩。

在琴酒反应过来前,白山寺野直起身子,咬着烟,他垂眸含笑看着琴酒。

“我会抽,你没我帅。”

琴酒掀开眼冷冷地盯着白山寺野,这是醉了,还是借酒发疯。

啪嗒。

伯·莱·塔的枪管指着白山寺野的额头,琴酒呷烟眯着漂亮的眼睛,单手拿着枪站起身。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琴酒觉得这人确实不知好歹。

其实你比我帅,鞍泽一暗道。但他将头抵在琴酒的枪管上。

那人冷漠带着杀意的眼睛就像祖母绿的宝石在闪烁,黑暗中两人相对的眼里有了点别的东西。

“朗姆带我出去后,让我赢。”

琴酒仍旧不做声色。

“我赢了,我提的要求是去美国的[影子]。”

琴酒收起枪,坐回了沙发上,此刻他收敛了所有神色,却比之前锋芒毕露的模样压迫感大得多。

鞍泽一意味不明地咬着烟。

“学完了后我又去了非洲索马里,去了刚果,又飞金三角,飞中东偏北,满世界跑。”

看着琴酒不为所动的样子,鞍泽一突然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