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琴酒看他时,他告诉老情人。
“我的父亲,是白山佐藤,我的母亲生我后就死了,我准备报复红山,就他弄死了我爸。”
他坐下来手肘撑着腿,又开始翻绳花。
“这都是朗姆告诉我的,他看好白山佐藤,就看上了我白山寺野。”
“我确实不甘心。”
琴酒偏过头来看着白山寺野,金色长发一点也不显得他女气,反而有种高贵的优雅感,这是鞍泽一能演,但从来不曾自己培养的。
或许,可以试着学一下。
“所以他让我去[影子]学完就回来,我就三年学完了跑去亚非,等boss同意了再告诉朗姆。”
“从那以后,我的药,每一瓶都有问题。”
说着,白山寺野把早就准备好的药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我回来,意思是帮你做事,朗姆暗示我卧底你。”
琴酒冰冷的眼睛就像初春三月的雪一样融化,他含笑看着白山寺野,“那么,你这么卧底我?”
白山寺野直起身子,皱着眉靠着沙发,“我是他亲自安排的卧底。”言下之意,我是专业的。
琴酒现在看起来似乎被打动,但实际上信任度一点也没涨。
鞍泽一纤细白皙的手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气,让似乎薄情的冷峻面容在烟雾里渐渐模糊。
“我想背刺他。”
琴酒眼神猛然变得犀利起来,他直勾勾地看着白山寺野,就像狠毒的蛇一般。
“背刺……朗姆吗?”
他笑着看白山寺野,如果有系统提示音就能听见他对鞍泽一的好感瞬间下降。
“红山,在两年前死了。”
好感度停止下降。
鞍泽一毫不避视琴酒的眼睛,反而平静如死水。
“死得特别正常,被仇敌搞死的,然而我妈没有死在生下我的冬天。”
“那天医院值班的人也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这是鞍泽一搞的,但他动手很谨慎,这意味着琴酒只会发现一堆无用而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资料。
背刺别人,还是上司,总得有个理由,红山的死是朗姆对他成绩的认可,所以帮他下手,不然白山寺野永远也不可能不被酒厂追责地杀了红山。
朗姆本不想多事,然而他发现了白山寺野理性的特质,而且白山寺野并没有很在乎父亲的死。
他第一次找白山寺野时所说的不受任何处罚,是假的。
人都有等级,琴酒上面没人,所以琴酒以后可以,朗姆上面没人,所以他也可以。
但白山寺野上面永远有个朗姆,所以不可能不受处罚。
而且那时的朗姆对白山寺野的忠心已经有了点怀疑,毕竟白山寺野在外一次又一次地违抗他的命令。
朗姆的动手不需要瞒过谁,但白山佐藤的资料要被隐藏。父亲一事琴酒一时半会是查不出来的,这就恰恰说明了红山的死有问题。
孤儿院的事不是重点,所以琴酒会查,但结果并不重要。
理由合理即可,跟着琴酒或者跟着朗姆于白山寺野而言区别不大。
无论谁下台,只要他不死忠前任,他都是头牌,既然利益无区别,那就让来由变得生动。
不重要然而清晰的资料由鞍泽一亲自伪造。重要的消息被朗姆把握,琴酒强抢不走。
这次,他背刺得无声无息,又惊天动地。
琴酒淡碧绿色的,玻璃似的眼睛像酒醉似地迷离闪亮起来,他看着白山寺野,仿佛在观摩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此刻的鞍泽一姿态潇洒而不羁,银色的短发随意地飘扬,薄唇压着烟,确实勾人。
和那块冰冷又嘴硬的铁块是不一样的,这是他记忆里的白山寺野。
鞍泽一扯下烟,“继续看?”
琴酒蓦然笑了声,“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