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明澈中充满压迫感的眼神,让看见的人为之一摄,不由心生恐惧,似乎一切秘密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
他在沙发上优雅地斜倚着,华贵出尘中携带了慵懒感。
“拿来。”琴酒开口,宛如大提琴的奏鸣,磁性而低沉。
“大哥,这谁啊一直给你送东西,要不要告诉hunter?”
自从伏特加跟着琴酒后,每年情人节,520,还有其他这国、那国的奇怪节日,大哥都会收到一个包裹,有重的也有轻的,但都很大个。
包裹上还系着一个铭牌,用的法语,还挺漂亮的,似乎是同一个人写的,可惜他认不出写的是什么。
每次大哥看见这些包裹都会很生气的样子,而且第一年他刚到时大哥还不养花来着,后面莫名其妙就有了个花瓶,大哥晚上总是看着花抽烟。
最奇怪的是,每次来一个包裹,大哥都会在花瓶里插几只玫瑰。
好奇怪啊,可是伏特加脑子不灵光,他问大哥要不要告诉hunter,但大哥总是在这时候更加生气了。
算了,大哥不说,那他也不说了吧。
琴酒垂眼意味不明地看着包裹,指尖在酒杯上摩挲了下,“出去。”
伏特加不知道大哥怎么了,但他也不需要知道,“好的,大哥。”
淡黄色的纸壳一如当年,琴酒不由怀疑对方是否有钱吃饭。
白色的铭牌摆在箱子最上面,被紧紧粘住,这是值得肯定的,因为对方有一年,铭牌因为没有沾牢而弄丢了。
淡金色的花纹在磨砂质感的铭牌上婉转流连。中间用红色的钢笔写下一行法语。
[chérie,tuesheureuse?]
琴酒看着称呼,勾唇笑了下,笑容一瞬即逝,比寒冰中的火焰更短暂。箱子里装满了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礼盒。
红色、紫色、绿色,红是夕阳红,紫是基佬紫,绿是太阳绿。
真是……奇怪的审美。
琴酒眼里带着笑意,就像祖母绿的宝石在阳光下闪耀。
在礼盒下面,一团团白色彩带中间,安置着一大捧被支架撑起来的玫瑰。
一朵朵玫瑰花像几只酒杯,花瓣略成螺旋式绽开,每一片都红得宛如美人指尖滴下的血。
花瓣上的露珠早已干涸,即使看不见娇嫩的花蕊,一股糜烂魅惑的暗香也扑鼻而来。
奢华而高贵,冷艳动人。
[seeingmygift,areyouhappynow?]
玫瑰花的手把下,是这么一句话。
字迹清秀狂放不羁,这一看就是某人的笔迹,还生怕他不知道。
琴酒拿着花,走到窗台边,这里的大大小小的花瓶里有郁金香,有薰衣草,还有梅花枝。
这些娇艳的花儿在淡金色的阳光下被渲染出层层光晕。美不胜收。
中间是一瓶已经美人迟暮的玫瑰,他将手中刚收到的玫瑰一根根插.入瓶子里。
琴酒站在窗边看着某人闲得蛋疼的杰作,骨感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拿起一块铭牌。
“亲爱的,这里的花和你一样美丽。——玫瑰”
“想我了吗?看星星吧,我也在看。——满天星”
“最近很忙。——郁金香”
“下雪了,和你眼睛一样清澈。——梅花”
琴酒闭了下眼,睫毛不自觉颤了颤,真是个无聊的人。
幼稚得很。
为什么不告诉hunter?呵,这不就是那个疯子送的吗。
箱子里的礼盒里全都是那位被地下世界喻为神的hunter,在各地拍的照片——他曾经在里面发现了一只被套上比基尼的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