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泽一笑嘻嘻地问他,声音有些虚幻。
月光在海的尽头,照射着这个幻象一般的空间,他的脸上映着浪漫的粉色的光。
琴酒回神,低垂着睫毛,眼中什么情绪也看不见,“这就是你说的兜风。”
“不好看吗?”鞍泽一听了笑得略有些勉强,眼里似乎有晶莹闪烁。
琴酒转身向车走去,与他擦肩而过。
“回去。”
琴酒的气息在他身边掠过,鞍泽一在原地半响没有说话,心里空落落的。
随后他低头抹了把脸,抬腿走向跑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油门启动的声音打破了静谧,他取下眼镜捏在手里。
海风一阵一阵地吹进他的鼻腔,吹得他眼睛干涩,吹得他胸口发疼。
他单手开车,两人一路无话。
………………
把琴酒送到别墅去,鞍泽一又开车回到了海边。
凌晨5点。
太阳在他身后升起,黎明在花海上降临,撕开晦涩的黑夜,天边的红霞光彩照人。
鞍泽一烟头扔了一地,有了些胡茬。
美强惨人设,是该正式开始了……
早点开始吧,他喜欢被人关心的感觉,四年,还有四年。卧底们来了就会好些了。
琴酒拿出手机,凌晨六点半了,他在车上看着那栋别墅。
一晚没回来了,琴酒思考片刻,抬头看了眼天,飞机的尾迹在天空中拖出长长的划痕。
又走了。
回来两天就跑了,就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猫,试探着他人的情绪,发现一点不对就缩起了爪子,让自己远离。
只是不知道这次是几年,或许,不会再回来。
鞍泽一坐在飞机上,满眼兴味地看着窗外的天地,看到地面上酒厂的位置,恍惚中有些耳鸣。
琴酒收回目光,盯着手机上的资料独自沉吟。对方说hunter的资料很难找,几乎没有几页。
琴酒百无聊赖地滑动屏幕,白山寺野……鞍……hunter,他查了所有的,知道的依旧很少。
鞍的体香,琴酒的手指搭在自己的鼻尖,晚风,拥抱,接触,他们接触的感觉。
冰冷的体温,紧张的心情,无意识的举动。
他旋即放下手指,想起了昨晚鞍猫儿一般挑逗,又小心翼翼的举动。
对方如同一个孤独的旅行者,将自己的踪迹暴露给他,然后放肆地入侵他的领地,那么张扬的脸。
心就像玻璃一样纤细,看着他的眼睛,透彻的,干净的。
琴酒回了信息,抬头。
“开车。”
对方在他眼里就像一只高傲的猫,轻狂地表现自己的能力,对自己袒露心意,又不敢完全舒展身子,他无声的信任着自己,渐渐有了其他的感情。
对方小心翼翼的试探,对方怯懦的逃避,那人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琴酒将烟掐灭,他只是在看着那人渐渐沉沦,看着那人试探着接触致命的毒物,看着那人受伤后将伤口袒露在他眼前。
他仅仅只是看着,这样畸形的,残缺的感情,他不需要。
鞍泽一脑海里浮现琴酒冷漠的脸,拥抱时交缠的发丝,他拿出画本。
笔下的自己比他要干净,比他要平静,也比他真诚。
在月光下与两人相拥着对视,身体贴合,呼吸都混合在一起。
犹如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月下相拥交缠的灵魂,在对方眼里寻找自我。]
……
美国华盛顿,二月。
“大哥,电话。”伏特加走到琴酒面前,弯腰把手机递过去。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有着雕刻般完美的五官,长相极为精致。
他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尊贵,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却把这种优雅衬得近乎冷漠。
琴酒修长的手指被包裹在白色的手套里,声音清哑。
‘雪莉带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