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现在正戴着耳机用铅笔写写画画,赤井秀一移开自己的视线,虽然他很想知道画了什么。
鞍泽一还没有肆无忌惮到在赤井秀一面前暴露剧本。
他只是在排线,一根一根,距离相等,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好奇怪,养老都是这样的吗。
等飞机降落,鞍泽一收起画本,赤井秀一则状似无意地斜睨了一眼。
他微微怔愣——画上画满了横七竖八的线条,明明杂乱无章,却有一种诡异的整齐感。
鞍泽一回头时,赤井秀一已经收回了情绪,他戴上帽子,两人下了飞机先去吃了晚饭。
住的地方琴酒已经安排好了,他们打车找到那片高楼林立的城市区,是在同一层楼。
怎么是两间房,买一个就够了的其实,鞍泽一口罩下的嘴角微微翘起。
走进那栋楼,墙上贴着告示牌。
鞍泽一转了两圈才找到电梯,赤井秀一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他把钥匙放在手里递给赤井秀一,“选一个。”
赤井秀一看着两把钥匙,一红一蓝,他选了蓝色的那把。
见鞍泽一了挑了下眉,赤井秀一问,“怎么了?”
鞍泽一把红钥匙揣进包里,“没事。”
见对方没有解释的意思,赤井秀一心中警觉,不再多问。
“叮。”
到了他们要下的第二十八层,电梯停下,一个穿着保洁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戴着口罩,帽子隆起。
手上推着一辆杀人犯专用服务车,车轮摁在地上推得让人看着有些难受。
眼睛在帽檐下的阴影里,借着掩饰,目光直勾勾地粘在两人身上。
鞍泽一目不斜视地走出电梯,和男人擦肩而过,他身高187,比这人才到他肩膀不到。
对了,赤井秀一188,他原本以为187已经够了,可是琴酒,秀一都比他高。
赤井秀一默不作声地观察了一瞬那人,他看见那人还带着手套,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心下猜疑。
他跟着鞍泽一,走入漆黑的走廊。
“别多管闲事。”赤井秀一抬头,鞍泽一左肩靠门,双手插在兜里看着他。
他点头,“嗯。”
鞍泽一打开门进去,随后将门关上。
赤井秀一找到自己的房间,看见门框上的一小块红色锈斑,他仔细看了眼,默不作声地打开门进屋,内饰简洁干净。
没有任何电子小物件,赤井秀一脱鞋进屋,抬头看向那个挂在墙上的钟。
和自己手表与手机对上。
九点五十三分。
楼下告示牌上写着物业在晚上八点到九点收垃圾,这是大部分人家里吃完饭的时间。
扔垃圾就扔在门口,有人来收,那么,推着服务车的,大概是在物业离开十到二十分钟来。
赤井秀一走出电梯时停顿了一下,鞍泽一也正是发现了这点才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那时他故意停顿是为了看男人按的第几层。
他们在二十八层,一共三十层,男人按了第二十七层。
说明男人可能是从上往下按的,九点五十三分,男人至少有三十分钟做了其他事情。
而且,那似乎……是个女人。
身高在168到170之间,帽子隆起,是因为头发盘起放在了上面,那个服务车表面的毛巾和水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楼上是三十层和二十九层,一般来说因为楼层高,和晚上害怕,懒等原因,多数人会买上点东西的,而且,三十层大部分都不是卖的楼层,因为太高,还是最顶上,所以一般都是租出去。
这样的服务车,有一样东西会摆得很表面——避.孕.套。
专门供给那些租房厮混的人,可是那辆服务车里没有避.孕.套。
赤井秀一带着衣服走进浴室,这里布设简单,地方不大,却很干净。
洗完澡后赤井秀一没有再想女人的事,那人身上奇怪的味道就是清洁剂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很明显,杀人了。这里环境不错,他门框上那点锈斑其实是血迹,明天擦一擦就行了。
他现在是个卧底,如果因为一个微不起眼的犯罪而引起那人的怀疑,无疑是个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