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星星会唱歌 钦点废柴 3722 字 5个月前

徐方亭看着他走出厨房,闲下来后习惯性发了一小会呆,好像这还是第一次没谈嘉秧在场,跟谈韵之两个人面对面心平气和又不尴尬地说一会话。

她把两扇窗的百叶帘关上,晚上打开通风,白天便要关上遮光,做完这一切,她回去眯一会准备叫谈嘉秧起床。

星春天的课换了时间点,谈嘉秧小组课的同伴也换成另外两个小孩,一男一女,男孩罗应小谈嘉秧2个月,一个染黄发大嗓门的中年阿姨带,女孩胡梓萱大差不多两岁,妈妈长得挺漂亮,两人都是ASD儿童。

罗应还没出语言,行为问题一堆,一着急就以头撞墙,要不扑通跪地不走,或者没尿也拼命憋几滴出来,弄湿裤子。

罗应阿姨候在门厅后面的家长休息区,裤子衣服带了一大包,随时准备给他换裤子。

罗应阿姨时而跟扫地阿姨聊天,时而挂上耳机跟她老乡视频,声音不带控制,像吵架一般,给一个兼管行政的感统男老师赶到外面走廊。

罗应早来一个小时,上两节课,跟她们一起下课往地铁站。

罗应在外面会乱跑,阿姨牵不住,只能让他坐婴儿车推着走。

谈嘉秧偏要帮忙一起推,阿姨是个外向爽快的人,便让他站在她和婴儿车之间推。谈嘉秧偏不,非要站旁边单手扶着推。

勉强可以过两辆小电车的石板路给她们霸占,时不时得停下来让人,谈嘉秧自然不愿意,哼哼唧唧。

这一站口没有垂直电梯,阿姨不得不放罗应下车,一手牵娃一手提车,费劲下楼梯。

谈嘉秧添乱地还想扶着婴儿车,徐方亭喊他说听,说他不明。她想帮罗应阿姨搬车,罗应阿姨笑呵呵说不用。

下到地铁站,罗应便不愿意坐婴儿车,撒开阿姨的手便沿着长长的通道跑起来。

“罗应——!”阿姨扯开嗓门呼唤,罗应会应她才怪。

“罗应阿姨,你去追他吧,我帮你推车。”

徐方亭说,不推也不行,谈嘉秧趁罗应溜走,立刻鸠占鹊巢,爬上他的婴儿车,习惯性系好安全带。

罗应阿姨带了他两年,并不太焦急,便加快步伐边笑道:“这里不太要紧,他跑到前面一定会停下来,在外面车多我就不敢放他走,我追不上。——秧秧,你要不要跟罗应一起走?”

谈嘉秧还不适应陌生人的说话模式,没有反应。

徐方亭只好重复一次,换成他理解和熟悉的句式:“谈嘉秧,要不要下来走?追罗应?”

谈嘉秧:“不要。”

徐方亭只好推着他,快步跟在罗应阿姨后头。

罗应果然停在自动售票处拐角后的自动贩售机前,看着里面的东西。

阿姨回头跟徐方亭笑道:“他每天都要来看这些饮料。——罗应,看好没有,你又不买,天天来这看。”

谈嘉秧的兴趣点在闪动的按钮灯上。

是时候把车还给罗应,徐方亭循循善诱,道:“谈嘉秧,下来看好不好?”

“不要!”

“罗应要坐婴儿车回家了。”

“不要!”谈嘉秧回答的要点依旧围绕是否下车。

罗应阿姨笑道:“你让她坐着先呗。”

徐方亭换一种方式:“谈嘉秧,你下来推车好不好?”

谈嘉秧安静三秒,蠢蠢欲动。

徐方亭弯腰凑近他,悄悄解开安全带,“下来推车吧。”

谈嘉秧终于落地,徐方亭松了一口气。

大人走十分钟不到的路程,两大两小磨蹭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两条线路的不同入口处分别。

谈嘉秧还不愿意撒手,罗应阿姨说:“秧秧,你来我们家跟罗应玩吧。”

徐方亭又是一顿好说歹说,催他快点下去看地铁司机打手势指挥列车,才把人哄下扶梯。

乘了一站路下车,谈嘉秧果然跑到车头处,挨着墙壁,等地铁司机下来跟车尾同事做手势。

谈嘉秧认真盯了好久,列车响起发车信号,徐方亭紧忙提示:“谈嘉秧,快跟司机叔叔拜拜。”

谈嘉秧的道别指令可说100%掌握,只不过比较被动。

他立刻挥手说:“拜拜。”

面相和善的戴眼镜年轻司机进车前,垂在身侧的右手忽然也小幅度摆了摆手。

徐方亭激动道:“谈嘉秧,看到了没有,司机叔叔也跟你拜拜了。——司机叔叔有没有跟谈嘉秧拜拜?”

“有了。”

“司机叔叔刚才干什么了?”

“拜拜了。”

徐方亭好像小时候突然被奖励一颗糖果,心情奇好地陪他等列车开走,墙壁露出红色指示灯,然后才转身离开。

站台另一侧长期停驻一辆不开的列车,偶尔有乘客以为发往另一方向,稀里糊涂等在黄线外,直到自己猛然发觉或工作人员提醒,才跑回上一层,从另一楼梯下站台。

谈嘉秧指着静止的地铁说:“地kie。”

徐方亭便问:“地铁干什么了?”

谈嘉秧说:“不动了。”

徐方亭帮他延长句子:“地铁不动了。”

谈嘉秧有模有样重复:“地kie不动了。”

“地铁停在站台不动了。”

“地kie、king在站kai不共了。”

下一趟列车的进站提示音响起,徐方亭赶紧带谈嘉秧上扶梯,免得他又要行注目礼直到开走为止。

中秋假期的前两天,家里的案子开庭,徐方亭一直握着手机等电话。她上一次感觉不太妙是上高考前,知道自己大概率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