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满殿道修彻底散去,茅一平带着七个徒弟回了住处,这才终觉脚软的扶住了桌案,连呼庆幸。
“乖乖哎,可算把这帮格老子都送走了!如今祸事在即,又彻底将日月器宗惹下了,四日后的宗门大比,可有的熬喽……”
“不过你师父能在这种时候找到缩影石造假的证据,也算是力挽狂澜了,对吧?哈哈哈哈……阿圆,这次还是要表扬你啊,事情做得够干净,只可惜白跑了一趟器阁……”
“阿圆,阿圆?”茅一平话不停歇的说完,却发现江阿圆一脸恍惚,明显正在晃神。
她面色从刚才便有些苍白,袖摆也在不经意间被自己下意识的揉捏了许久,变得皱巴巴的,听到茅一平接连唤她,这才倏忽回神,“啊?师父,你叫我?”
茅一平叹了一声,“没事了,我总觉得迟霜消失这事不简单,一时半刻还出不了结果。宗门大比在即,你们也别跟着瞎操心了,先在云符天宗留下,和符修多搞好关系,吴宗主已经说了,就算日月器宗和咱们不对付,他之前定下的互惠盟约也不会变,我再去其他联宗探探消息,顺便看能不能多拉几个盟友。不然宗门大比上光靠你们这点子修为,可是要倒大霉了!”
“师父。”任山平就在这时,突然从魂玉中探出头来,“其实,有一件事我们几人都未曾和您说过,只是想着成功后再和您解释。”
茅一平匆匆的脚步一停,眉现愁色,“你们几个,下山不过三个月,怎么秘密这么多!赶紧交代!还有什么瞒着师父了?除了阿圆是个阵法天才,还是个小富婆以外,你们还瞒了我什么?”
……
任山平闻言回头看了眼六个师弟师妹,见他们都点了头,便请茅一平先在周围起一座隔绝的封阵。
待一切收拾停当后,他才和师弟师妹们一字拍开,“师父,接下来的事,还请你千万要保持清醒。”
还没等茅一平应声,最末尾的刘一刀身上便开始闪起光罩。
其他师兄师姐们见状立刻也不相让的运转起灵力周天。
片刻后,竹室中像冒蘑菇般冒起了七道白光冲天的顿悟光罩。
……
茅一平甩了甩头,想将眼前的幻象甩掉,可甩啊甩,却只甩的眼前七道白光晃来晃去,始终都没有消失。
他回神之后便从兜袋里取出样法宝,开始像周围放出源源不断的阴气,等到七个徒弟面色都稳固下来,他才朝后吧嗒一声,做到了地上。
“这帮小兔崽子,都什么时候了,才告诉我!”若早知道,早知道他们又再次顿悟的法子,他又何必折腾数月去各处击杀厉鬼,只消攒足够的阴气,不就能保下这几个娃娃了吗?
想到这里,茅一平顿觉心酸,两行清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的从眼中滑落出来。
“想不到,我茅一平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能见到如此场景,有望了,我茅山宗起复有望了……”
半个时辰后,江阿圆率先苏醒,然后就看到了眼泪连连,将前襟都浸湿大半的茅一平,正在前方努力眨着红肿的眼睛帮他们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