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珩只能嗅到她令人着迷的体香。隐约记得刚刚自己有个词想说来着,白日什么?什么宣|淫?他读书少不记得了。
姜定蓉顺从他的力道,攀附上了他的肩。
瞌着眼轻咬他的唇。
有些辛苦,忍忍吧。
宁将军府的主人脾性大概都被仆从们摸透了。喜欢安静,不喜人多,最重要的是,主院不许人去。
丫鬟仆从们也都只能在外院伺候,能进去的人只有石兰一个。但是石兰对自家主子的秉性太了解。她哪里敢进去。非传令,绝对在外面石凳上坐到僵化,也不敢进去搅扰主子的好事。
这也方便了姜定蓉,在宁楚珩不在的时候经常开溜。
留在此间,无论白天夜里,都容易想到一些事,休息都还不如回去青桐坊,再不济,随意找个茶楼听个小曲,也挺安逸。
不过不巧的是,她今儿前脚刚走,等她回来时,主院外头伺候的丫鬟有些紧张地递过来一份帖子,说是宁二夫人来过,等了一个时辰不见她,才留下一份帖子走了。
宁二夫人。
姜定蓉倒是对宁府的主子们挺有好感的。宁府的夫人们能纵着宁楚珩胡闹,还愿意来外宅给她见人,正日子过后也不没有来过,这让姜定蓉知道,她们很知道分寸,这份分寸让她心生好感。
拆开来一看,却是提到说颜府的四姑娘满十四,问她要不要去颜府给四姑娘准备的席。
颜府的四姑娘,是颜思莹的堂妹吧。颜大夫人的小女儿,颜之琢的亲妹妹。那天在长公主府时,跟在她身边很是乖巧的一个姑娘。
她满十四,也是个大日子了,只是没有见姨母告诉她。
姜定蓉想了想,写了封信交给石兰,给颜府送去。
陶鸢娘子的回信很快。
姜定蓉拆了信一看,和她想得差不多。
四姑娘的生辰,也不是什么值得让她来的大事,怕耽误她的时间。若是她无事,想来走一趟也挺好,颜思莹挺想她的。姨母本人也想知道她这几天过得如何。
姜定蓉在考虑要不要去,还是不去的好。给四姑娘送一份礼就行。
本都考虑好了,第二天阿庄从青桐坊又给她送了一份请帖来。却是颜府四姑娘亲自写的,说自己小生日,请表姐若是无事了,可以一起去坐坐。
四姑娘本人都请了,不去似乎有些不太好。
姜定蓉索性准备了一些礼物,次日带上石兰去往颜府。
颜府的姑娘小生日,并没有宴请,上门的,都是自家的表姑娘公子,替自家表妹贺一贺。
姜定蓉来时,门口的管家居然认得她,热情地迎了进去,由丫鬟一路送她去往四姑娘的闺阁。
四姑娘的小院门口,颜思莹还在伸着脖子张望,一眼就瞧着姜定蓉了,笑吟吟冲了上来。
“表姐!”
姜定蓉摸了摸自家表妹的脑袋瓜,顺手给她塞了一串金豆子。
“四妹妹生辰,表姐怎么给我礼物。”颜思莹口中说着,可到底喜欢这种金豆子,爱不释手地。
姜定蓉笑眯眯说:“她生辰我自然也有准备,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戴着玩。”
颜思莹大喜,搂着姜定蓉的胳膊,贼兮兮地笑:“好表姐,你就是我的金库姐姐。”
每次见面都有珍贵的礼物送。
姜定蓉跟着她进去,颜府四姑娘的小院里,已经来了几位姑娘。大都是颜大夫人娘家的侄女。起初不认识姜定蓉,有些生疏,等颜思莹介绍过后,一论年纪,除了已经出阁的姑娘外,就属她年纪最大,最后都喊她陶表姐。
小姑娘们坐了一屋子,说是兄弟们要过会儿才来,她们就先吃着水果聊天。
“陶表姐与我家长姐一个年纪,不知道陶表姐可有定亲了?”
说话的是颜大夫人娘家侄女,和颜思莹年纪相仿,对这位陌生的漂亮表姐,多少有些好奇。
姜定蓉随口说道:“定了。”
别说定了,她现在都算得上是出阁了。不过没有婚书,算不得数罢了。
“就说呢,陶表姐这般漂亮美人,怎么能没定亲。”另外一个姑娘笑着打趣说话的,“你八成是想说成自家嫂嫂了。”
“你还说我呢,陶表姐是思莹的亲表姐,若说来,该是说给思莹做嫂嫂才好。”
姜定蓉捧着杏花酥吃着,倒是不掺和小姑娘们比嫂嫂的话题,还是颜思莹瞪圆了眼。
“你当我不想吗?就我家兄长,你说有谁配得上我表姐!”
四姑娘犹豫了下,捂着唇小声说:“长兄……还是可以的。”
咳。
姜定蓉险些呛了呛。
姑娘们聊天,怎么也能聊到颜之琢身上去。
一屋子的姑娘随着四姑娘的话静了静。
二姑娘小心拽了拽四姑娘:“表姐听着呢。你说话注意点。”
所有人目光落在了姜定蓉的身上。
她倒是淡定摇了摇手:“你们聊,不用在意我。”
小姑娘这个年纪聊这种话题没什么问题,不过是瞎想罢了,随她们想去,反正颜之琢又不在,尴尬的也不是她。
这份淡定就让其他姑娘们望尘莫及。哪里有姑娘被提到这种事,还能一副旁观者的淡定。
四姑娘本来还是随口一说,可是忽然却一拍手。
“我觉着真的不错耶。陶表姐,长兄。”
这话说得二姑娘都跟着点头,然后小心看了姜定蓉一眼,发现她虽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这位表姐眉梢,并不像别的姑娘提及长兄那么暗喜。
“别说了。”二姑娘又拽了拽四姑娘。
姜定蓉轻笑:“你们呀,亏着不是月老庙的小仙女。”
这话说得几位姑娘都好奇。
“为什么呀?”
“什么仙女?我们是仙女吗?”
小姑娘哪有不喜欢仙女的,一个个眼神发亮。
姜定蓉慢条斯理补上后半句:“红线一团乱。”
这话说得一群小姑娘都笑出了声。
也让几位姑娘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对颜之琢没有想法。
“妹妹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门开着,几个年轻的儿郎跨过门槛进来,说话声最大的,是一个长得白净乖巧的年轻小郎。
小郎君最先就看见人群中最夺目的少女,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眼睛一亮,笑眯眯拱手:“表姐安好!”
亏着他这么叫了一声,不然姜定蓉险些不确定他是谁。
现在就明了了,自家姨母的儿子,颜之朗。
“表弟,”姜定蓉从袖袋里摸出一串金豆子,直接抛给他,“见面礼,拿去玩。”
颜之朗接住一串金豆子,这分量沉甸甸的,也太实诚了。
“表姐好大方,难怪思莹天天嚷着要见表姐。”颜之朗感慨,“我也想天天见表姐。”
姜定蓉笑眯眯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坐。
颜之朗还知道规矩,摇了摇手,退开半步,露出他身后的人。
青衫白玉簪,温雅的男子抬步进来时,几位姑娘都起身。
“表兄。”
“国相大人安好。”
唯独几个没起身的,是颜府的姑娘,另外一个,就是姜定蓉。
她总是忘了给颜之琢行礼。
不过她想着这么多人,也能混一混。
颜之琢的确没有在意她行没行礼,随口问:“听妹妹们在笑,说些什么?”
刚刚他不在,女孩子们说什么都行,见着他的面,谁还敢说话,都小鹌鹑似的摇头。
颜之琢也不在意,目光转了圈,又落在了姜定蓉身上。
“表妹近来可好?”
这专门点了她,姜定蓉不起身也说不过去。慢腾腾站起身来:“劳烦国相挂念,一切都好。”
说完就带着客气的笑那么站着。她不说话,颜之琢似乎情绪也不佳,没有说什么,却又那么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点尴尬。
还是颜思莹赶紧挽着姜定蓉的胳膊。
“长兄来,是不是伯母说要开席了呀,劳烦长兄跑一趟了。”
颜之琢收敛了几分情绪,含笑道:“自家兄长还说劳烦,不知道你跟谁学的。”
这句若有所指,指的有点明显。
姜定蓉摸了摸鼻尖。
她没听到,听到了也没听懂。
在场的都不是愚笨之人,这么两句都猜出来颜之琢与姜定蓉关系匪浅,起码十分相熟。
若是姜定蓉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只会直呼冤枉。才见过几次面,颜之琢是个难以捉摸的人,她哪里能猜得透他。
年纪小的孩子生日算不得做寿。只不过是在自己院子里支了两席,都是同辈的姊妹兄弟,连个长辈都没来,不过是让身边的嬷嬷来给四姑娘送了礼。
姜定蓉全程都很安静,主要是她不安静也不行,只要她一说话,颜之琢就会看她,颜之琢一看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这多少有些愁人。
姜定蓉表面还含着笑,内里真的很烦躁。
颜之琢到底认出她没有?认出了的话,就用这种手段来惹她烦吗?没认出来的话,颜之琢是脑子坏了,一直盯着她?
这一顿吃得没滋没味地,姜定蓉几乎是在差不多时候,顺手摸了摸自家表妹的脑袋,又给四姑娘说了两句祝福话,也没有留下继续玩,转身就走。
“表妹留步。”颜之琢也跟着起身,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