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温顺乖巧,天真而懵懂,这种词汇和最早宁楚珩刚认识姜定蓉的时候很像,也只是表皮的那么一点点的想。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真正温顺乖巧,天真懵懂的少女,会在第一次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试图推到一个男人。

宁楚珩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家这个,骨子里就是逆反之人。

自打到了王都,她就更和这些词沾不上关系了,一旦姜定蓉看起来温顺乖巧,宁楚珩就要警惕她是不是又要做些什么了。

所以当他怀中抱着少女的一瞬间,他就有种头皮发麻的预知感,几乎在对面的人还没有看清她的时候,男人直接拉下她的兜帽,将她藏了个严严实实。

她这般娇滴滴的样子,还是留着回家给他看吧。

然后才回想她刚刚的问题。

再然后,他看了眼站在身侧的五殿下姜涵光。

五殿下的相貌继承了他的母亲曲美人,就这么看起来,也是一个翩翩公子,俊俏儿郎。

宁楚珩不由警惕了点,不着痕迹把她的眼睛遮了遮。

“是位君子。”

他也没有提五殿下的身份。姜定蓉知道太多不太好。

反倒是姜涵光,看见扑在宁楚珩怀中的姜定蓉时,嘴角带了一丝笑。

听了她的问,主动和气地说道:“鄙人姜涵光。”

姜定蓉被宁楚珩按着,也看不太清姜涵光,只知道他承认了身份。那么自己的一些猜测就没有错了。

若是寻常旁人,宁楚珩没有主动介绍他的身份,姜涵光好歹是个皇子,不至于主动点破自己的身份。姜是国姓,众人皆知几位皇子字牌是光,他自爆姓名,无异于自坦身份。

在她的面前。

那姜涵光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是和宁楚珩关系甚笃,对宁楚珩身边的人充满信任……这可能吗?

第二个可能。

姜定蓉扬起笑脸,略显惊喜地捂着嘴。

“是殿下吗?要不要行礼?”

姜涵光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姜涵光客客气气地。

“宁夫人客气了,涵光与宁将军私交甚笃,无需这些繁琐礼节。”

姜定蓉只假装说了那么一句,姜涵光这么一说,她自然不会行礼。

就知道他不会受这一礼。

宁楚珩见姜涵光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就顺嘴提了一句:“殿下之前知道我们婚事,送了一坛酒作为祝福。”

姜定蓉笑得虚假到真诚:“是吗,劳烦殿下费心了。居然能送酒。”

婚事这个词之后再提。现在的问题是,她已经确定了。姜涵光绝对在之前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送酒?她想到了,廖先生提起过,说是下朝偶遇,送了一坛酒。现在宁楚珩说,是姜涵光知道他有喜,送的。

送了一坛酒。

北楚少主姜定蓉有贪图杯中之物的喜好,旁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姜涵光甚至不用打听,毕竟当年她在王庭之中,小小年纪就喝翻了一群堂兄。

能得知人家有喜送一坛酒,姜涵光似乎是丝毫不怕她猜忌。

也是了。

如果不是廖先生凭借几十年的经验和直觉,认定五殿下并非这般无害。如果不是小胜无意看见了藏在五殿下府中的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正巧换了房间,推开窗,看见了米粮铺的陈掌柜的。

任由谁也不知道,这位五殿下,别有用心。

“应该的。”姜涵光笑得和气,顺口问了句,“不知夫人是否喜欢那一坛酒?若是喜欢,涵光下次给府上再送去。”

姜定蓉贴在宁楚珩怀中,手指戳了戳他。

“殿下问你呢,酒可喜欢。”

宁楚珩就这么静静看着怀中人的表现,旁的没看出来,但是对姜涵光的警惕已经消失了。

她的喜恶算不得明显,也只有他才能从她这么些微的行为中发现,她对姜涵光算不得喜。没有表露出喜,基本已经能判断,她对姜涵光印象不怎么样了。

而且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喝酒。

这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宁楚珩顿时心情舒畅了许多,对着姜涵光点了点头:“多谢殿下,酒不错。”

到底是街头,不过是闲言两句,宁楚珩和姜涵光就告辞。

宁楚珩将姜定蓉顺手抱起放在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搂着她问:“出来玩?”

姜定蓉见姜涵光已经重新戴上兜帽离去,也懒得保持娇气的模样,往宁楚珩怀里一靠打了个哈欠。

“买个东西。”

宁楚珩哦了一声。

他驾着马慢吞吞前行,前头姜定蓉的丫鬟和小厮都在,他扫了眼,让他们跟着回去。

至于怀里的人,都已经上了马背了,怎么可能再放下去。

“你和五殿下关系不错?”姜定蓉随口问道。

宁楚珩这时也没有遮掩,直言不讳:“当初军队粮草出了问题,是五殿下想尽办法告知我的。这份情,我承了。”

姜定蓉听着理解了。军中粮草何其重要,姜涵光此举可以说帮了宁楚珩大忙,他们走得近也理所当然。

她知道不能多问,只需要知道他们有何交集就够了,而后又靠着他不言语。

“我差点以为,你来接我。”

宁楚珩见小姑娘不说话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如实说出自己看见她是的第一反应。

欣喜之后,他还是有看得清楚现实的理智。

想什么呢,她来接他?晚上回去做做梦更快一点。

谁知道姜定蓉却兴致勃勃问:“我可以来接你吗?行呗。”

宁楚珩和姜涵光的交集似乎都是在上下朝,偶尔有些私交。她若是跟着宁楚珩来,说不定能多接触姜涵光几次。

她想知道,姜涵光费尽心思绑了丁家的小公子还栽赃给二殿下,所为何事。

他们兄弟之争,把北楚牵扯进来,就做得不太对了。

宁楚珩欣喜过后,是一种不确定。

她真的这么离不开他?明明早上踢他出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搞不懂的小姑娘。

姜定蓉还记得有个马车在青桐坊等呢,她也不遮掩,直接给宁楚珩说,让宁楚珩派人去叫回来。

她的行踪只要不是暴露给有心之人就行。而现在很明显是别的有心之人暴露了自己,该着急的是别人。

宁将军府的丫鬟们大都被放了半天假,回去之后倒是清闲,身边伺候的也没有几个,这样反而让姜定蓉更舒服了,一张小榻放在格子门外的木板地上,她松松垮垮着衣裳,躺着晒太阳。

周围是杏花的香气,阳光的味道。

瞬间远离了那些烦心事,这么悠闲地躺着,真舒服啊。

姜定蓉伸了个懒腰。

下一刻,她手中被递过来一瓶酒。

姜定蓉睁开眼,摇了摇小酒瓶。

闻起来的味道就和家中杏花酒不同。有些烈。

宁楚珩坐在旁边,手中也拎着小酒瓶,正打算对嘴喝上一口,却被姜定蓉一把按住。

“别喝。”

宁楚珩一愣。

他不确定地想,这是小姑娘打算全贪了不给他,还是怎么?

姜定蓉一把夺过宁楚珩手中的酒瓶,连带着她手中的一起,都放在了小榻脚边。

她认真跟宁楚珩说道:“饮酒伤身,别喝。”

喝什么烈酒,她查过,喝了烈酒是不宜要孩子的。自家酿的杏花酒清雅淡纯,用一些无妨,这闻着酒气就浓醇的,可是烈酒。

不能喝不能喝。

宁楚珩手中的酒瓶被夺走了,人却格外舒畅,抱着她笑意满满。

“管着我了。”

难得,她居然也会有这种管着他的时候。

虽然很大的可能,是因为这个酒不合她心意。或者送酒的人不合她心意。

但是也得满足了。

姜定蓉哼哼了两声。管着他是肯定的要在这些方面管着的,要是饮了酒,让孩儿受苦,可有他的苦头吃。

想到孩子,她犹豫了下。

这几天夜夜辛苦,也不知道崽儿有没有感受到她的诚意。

今日似乎还挺有时间的,要不,再耕耘耕耘?

她这么想着,也就顺手伸出手勾着宁楚珩的脖子。

宁楚珩对她的一些心思了如指掌,小姑娘手指在他后颈划了两下,他就知晓其意。

男人犹豫着抬头。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白日宣|淫不好。

他垂眸对上姜定蓉的视线,轻咳了声准备拒绝。

姜定蓉眼神黏糊糊地看着他,露出了一个乖巧地,腼腆地笑。

“军爷~”

来呗。

宁楚珩顿时忘了自己刚刚想拒绝的心,顺从心意,急切地俯身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