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谢必安。
他和自己的位子这么近么?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人在房间里了了。但屋内温暖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个滴水成冰的房间了。
他在一户新的院子里。
范无咎醒来后,赫然发现谢必安就坐在外间。他似乎听到了自己起床的声响,问道:“醒了么,无咎?”
此刻范无咎还有些晕乎乎的,因此也没在意他的说法,只是意外他居然会在外面,然后才发现是自己挪了位子。
他连忙查看自己的随身物品,看到书册笔记、笔墨纸砚都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桌子上,连带着那件谢必安借给他的衣服,也和之前一样叠得整整齐齐,才松了口气,哑声答道:“多谢了,谢兄。”
然后他披上了深色外衣,走到了外间,见谢必安一身青色长袍,半靠在小榻上,手里还捏着一本游记,正低头在看。
君子如玉,端方正直。
谢必安抬头,语气一如既往的缓和:“那日出了考场你就晕倒了。我家中正好在京城有宅子,便自作主张把你带回来修养了。同仁堂的医者说了,你当日只是因为风邪入体,有些发热,再加上考据结束后心境骤然放松,这才发作晕倒,好好休养便无大碍。”
似乎觉得自己的举动还是有些冒犯,他又补充道:“我知无咎兄心怀大志,自有风骨,只是事发突然,还望无咎兄不要介怀。”
范无咎既然知他好心,自然也不会在意。只是两个人同处一室,总让他有些扭捏。房间内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谢必安沉默是因为他自觉没什么好说的,而范无咎沉默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恰巧,他看见了放在桌上的白色外衣,便开口道:“之前谢兄借衣,现在正好送还。”
似乎是怕谢必安不要,范无咎还特地补充道:“这衣服我已经洗净了。”
屋内顿时更加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