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谢必安无奈地笑了一下,他看着有些窘迫的范无咎,只能点点头应下:“那就多谢无咎的好意了。”
也许是为了转移范无咎的注意力,谢必安转而问道:“之前长亭偶遇,太过匆忙。这会倒有时间,之前无咎兄提起自己是灵州人士,我从未去过,却也好奇那里的风土人情。无咎兄若真的要谢我,倒不如与我说说你家乡的事情吧。”
他面色诚挚,说的话有理有据,不知不觉间转移了范无咎的注意力,也没让他有空提起自己也许要离开的打算。
范无咎心思想来耿直,被他这么一打断更是彻底忘了自己之前的打算,只是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过去,而后事无巨细地告诉了谢必安。
也不是他不设防,只是总觉得没必要放着谢必安罢了。
很奇怪,就像谢必安从一开始对他有好感一样,他也总觉得谢必安就是自己的挚友。
两个人说的投机尽兴,到了晚上就各自歇下。直到上床前范无咎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要和谢必安提离开的事情。
也不是说住下不好,只是总觉得麻烦谢必安,占了人便宜。
明日一定要说清楚,还是住客栈,不然又给人添麻烦了。
范无咎想的清楚,只是到了第二天,他被谢必安轻轻巧巧地一带,又把这回事儿放了回去。
原因无他,谢必安请了那大夫再给他复诊,大夫说还是得好生修养,因为这一次发病把年少受的苦寒一并勾出,若不好好休养贸然走动,怕会留下病根。
有了大夫的话,谢必安更加不愿轻易让他离开。他转而提起自己家藏的孤本,道若是范无咎真想付报酬,就帮他一同修复、抄写孤本,当作是回报了。
前有大夫危言耸听,后有谢必安循循善诱,范无咎自然糊里糊涂地就应了下来,答应他直到放榜入招后,再离开。
第13章 同居日常
话虽这么说,但是范无咎总也得找一个活计。因此他寻了一个给书馆抄书的活计,上午去抄书,下午就回了宅子和谢必安一同修书。
范无咎自灵州水患之后就成了孤儿,去了知府开设的春晖堂。大了些后便被一个老秀才领养,学了四书五经,修习写字,更是把他一手修书的绝活儿习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