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它了!”我打了一下罗尔夫的手背,“回去烤烤火,你穿得这么少!”

罗尔夫吸吸鼻涕:“你穿得更少。”

“我穿得也不多。”弗雷德也发着抖,“我们能快点回去吗?”

我把外套还给弗雷德。弗雷德一边套一边说:“你身上比我暖和多了。”

“不是的。”我认真地解释,“是因为你被冷风吹的凉了。”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说这种话!”

“对不起,谢谢你的外套。”

弗雷德看上去满意了。罗尔夫在壁炉旁边坐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劲儿来。他真是个神奇动物痴。弗雷德和他攀谈起来。

“你的舞伴可真够疯的。”弗雷德说,“那串项链真酷。是拿什么做的?”

“好像是蔓越莓。”罗尔夫搓着自己的双手,“不过……别这么说她。她只是很聪明,和别人不一样。”

“哦?你们感情很好嘛!觉得舞会怎么样?享受这一切吗?”

弗雷德的搭讪让罗尔夫非常不知所措。很快他便招架不住格兰芬多的热情,上楼去了。舞会也即将结束了。剩下的人不少,但也不多了。弗雷德站起身,向我伸出一只手:“我能……请你跳支舞吗?我想知道当勇士的舞伴是什么感觉……”

“可以。”我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弗雷德惊讶地看着我。我鼓起勇气,看向他的眼睛,“其实……我……很高兴你管我叫朋友。”

我在说什么啊。该说的时候说不出口,不该说的时候倒是脱口而出。我恨我长了张破嘴。

弗雷德则是大方地揽住了我的腰:“不客气,毕竟你很漂亮,也很聪明。我愿意让这样的人当朋友。女朋友也行。”

我想不到最后一支舞会是探戈。怎么也不应该是探戈的。我的脚步全乱了,弗雷德其实也是毫无章法地乱跳,但他动作开放,毫不露怯,拥有老手的自信,仿佛已经在阿根廷活了三十年。感谢舞池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否则我们两个人不知道要伤到周围多少的舞者。最后一步,我又跳错,被弗雷德一把按进怀里才不至于摔倒。古怪姐妹开始收起乐器。我跳得双腿发软,一时半会儿无法起身。

弗雷德的声音在我的头顶振动:“其实……雪莉,我觉得我对你有点……”

“不,别说,千万别说!”我用力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至少别是现在说!”

看着弗雷德的眼睛,我脑袋里想好的词全没了。“我……我想说……”

“你说吧。”弗雷德有一双漂亮的灰眼睛,眼角有点下垂,盯住什么看的时候,总有一种含情脉脉的感觉。我默默移开了视线:“舞会会给人幻觉的。”

“什么意思?”弗雷德大惑不解。我推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明白啊!”弗雷德在我背后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