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喝吧。没想到会在莱洲听到公上这个姓氏,我还以为这个家族里的人都在夷洲呢。”江笠歌摇摇头,他也举起一杯,递到嘴边,好奇这酒水的味道。
一口暖流下肚,伴随着辛酸与苦辣涌上喉咙,萦绕着满口松香和浓郁的灵气。让人不由默默不语,对这世间百态心生感慨,回味无穷。
荆曲——果然荆棘之上,得见人生。
公上恒向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还是道兄有见地。不过,谁规定了公上家的人就非得在夷洲跟蛮修们拼个你死我活了,我公上恒就不。凭什么,要我为了中原这些愚昧无知的世俗凡人牺牲性命!”
他脸上一扭曲,恨恨道:“我族人各个天资不凡,可至今竟然连一个新的元婴上人都无法晋升,还不是因为这劳什子军中世代罔替的烂事。”
齐月鼓起脸,她可听不得有人说关于夷洲修士的坏话。
但公上恒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紧接着道:“所以我决定另辟新径,坚决不走族人的老路。我要拜入圣地,晋升元婴,然后回去带领家族走出不一样的强盛之路……”
“你才筑基。”
指出后,江笠歌感到好奇,问:“既然要拜入圣地,你怎么不去中洲,何必舍近求远。从夷洲赶到莱洲,几乎跨越多半个中原了。”
齐月闻言,竖起手指数。
夷洲、中洲、冀洲、莱洲,真的走了好远好远。
哇……筑基期能走这么远,恐怕灵石很多,她看向公上恒的眼神不由有些新的变化。
公上恒支吾了一下。
“中洲,我去不得……哎呀,反正我到各洲找一下监察使,他们都出自圣地,都有举荐的资格,一样的。”
他没多做解释,操筷吃起菜来。
齐月本来还想多听听,见他开始吃菜,忍不住着急,自己也连忙抢起菜来吃。
这地方的招牌菜味道不错,几人都吃的满口异香。
吃饱喝足,公上恒又说了一些关于夷洲的事。
江笠歌这才知道在夷洲抵御蛮修的修士们死亡率比世人所知的还要高,只是为了稳定局面,一般都是秘而不发的机要情报。
“我告诉你们后,可别往外传。”
公上恒严肃道:“看你们也都是筑基期上下,正是要拜入圣地、宗门的重要关口,听我的,千万别去宗门,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齐月终于忍不住:“谁要听你的,我偏要拜入宗门为修真界的平安祥和献出力量。”
公上恒不以为然,“就凭你,上了战场,也就一盘菜。”
他说着拍了拍江笠歌的肩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看道友你一定不会这么蠢。”
没想到,江笠歌也认认真真道:“我辈能平稳的进修到筑基期,再于拜入宗门后逐步晋升。受诸位先驱前辈照顾,享用初期的平安和资源,往后伴随境界提升,担负相应责任,理所应当。”
没想到两个人都这么有觉悟。
公上恒哑然。
倒显得他这个夷洲世家嫡系后代不当人子了。
“你们什么都不懂……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固执的说,放下筷子,也没有真的打算白吃他们一顿。递给江笠歌一块令牌,他挺起小肚子离开了这里。
算是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