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55.星月夜

那东西�粗,大概有他脖颈一般大小,表面看起来�是粘稠,将旁边的绿草也染上了点点颜色。

“什么东西?”身体中残留的酒意刺激着他的大脑,他不觉得害怕,只是有些好奇,想要看看那是什么。

他蹲下身,伸出去戳那圆柱。

软软的,还温热。

“咚咚,咚咚。”

那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又出现了,男人不耐烦的皱皱眉,暗骂一声。

指尖下的东西动了动,跟上声音的频率,开始轻轻跳动起来。

男人戳着无趣,索性直接用双手将那东西抱了起来。

这个东西�长,抱起来也比较重,它的前段似乎是连接着星月塔的,后端就在男人身后。

他顺着手中的东西往后走了走,终于摸索到这柱状东西的切口。

“咚咚,咚咚。”

男人垂下头,顺着切口望去,想去看看它的具体模样。

他的头凑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那口中瞬间涌出一个强大的吸力,男人来不及喊叫,直接被那口径吞掉了脑袋。

“扑通。”

无边的夜色之中,一个无头尸体悄无声音的倒在地上。

而那圆柱形状的东西骤然上升,眨眼之间,便顺着雪白的塔身,消失在无尽的顶端之中。

乔怡的背包�大,就算是拿出两张折叠帐篷之后,也能从瘪了不少的背包中看出还有不少东西。

四人挤在狭小的房间内,待的久了,也不由的放松不少。

“你这装了多少啊?一直背着,那不是沉死。”徐怀南目测了一下背包重量,对她道。

乔怡一边展开帐篷,一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穿画就是一瞬间的事。时刻带着才能预防万一。”

“要知道还会进来,我也带着一个就好了。”徐怀南叹了口气。

他来时便检查过了,手机当时就放在他的手里,进来却没有了。

“这是什么?”花子抬手,指了指乔怡放在身侧的手机。

“这叫手机。”徐怀南看着她便觉得亲切,摸了摸她的头道:“是后世出现的东西,你那个时代还没有。”

“我的时代?”

“对。”徐怀南指了指两人身上的衣物,“我们来自不同的时代,只是在画世界里相遇了。”

“那出去之后,我们还会再相见吗?”花子问。

这里的哥哥姐姐都对她�好,没有对她又打又骂,还会温柔的跟她说话。

这话问的徐怀南噎了噎,他抬头,求助的看向乔怡。

如果真如花子所说,她的世界是1922年,他们之间隔了百年,肯定不会再见到了。

但这样的话,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对小姑娘说。

“会的。”乔怡接过话茬,对花子微笑,“我们隔得有点远,如果能够出去,花子可要等等我们。”

“嗯!”花子重重点头,“我一定会等着你们的。”

不知不觉,夜已过半,窗外的‘咚咚’声消失片刻,又重新响起。

徐怀南和花子留在房内,乔怡和江现则悄悄出门,自楼梯往下望了望。

楼下大厅的灯已经熄了,居伊不知道去了哪里。

“走。”乔怡打着手电筒,悄声道。

江现点点头,与她一同放轻脚步,缓缓下楼。

他们要去偷之前被居伊要走的那把钥匙,重新进那件布满灰尘的房间看看。

在画世界里,呆的越久,就越危险。

乔怡要尽快找出狩猎者和那卷能够沟通时空的卷轴。

摇摇欲坠的老楼梯�给面子的没有发出声音,两人费了些时间来到楼下,直奔最中间的柜台而去。

她记得,当初居伊给她那串钥匙的时候,就是在柜台那里拿的。

现在的柜台和他们刚进来时候的样子无甚区别,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那串在乔怡手中的钥匙了。

看居伊的模样,他对钥匙似乎并没有表露出特别珍贵的样子。

原本这样一件�轻松的事情,在她搜寻过柜台的所有角落,却还一无所获之后,变得困难不少。

“没有钥匙。”江现与她一起寻找,片刻之后,轻声道。

“嗯。”乔怡蹙了蹙眉,开始思索起对策。

看样子,那钥匙是被居伊随身携带,或是收去了别的地方。

如今这样,他们再去找居伊,也不太现实。

乔怡回想着那件房间的模样,回忆中的目光定格在被江现打开的窗户上。

旅店并不算大,房间与房间之间距离也不远。乔怡记得,她似乎在自己目前的房间的窗户外侧,看到过一个不大的阳台。

或许……可以试试翻窗进去。

“先上去吧。”她轻声道。

再次回到房间时,抵挡不住困意的花子已经睡下,只剩下徐怀南在无聊的轻声哼唱。

听到门口的响动,他先是一惊,随后看到是乔怡才松了口气。

“找到了?”他问。

乔怡摇头。

她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后,探头去观察右侧的情况。

这里果然有一个小阳台,但只是与他这间房相连,没有通向隔壁。

现在这间房就在最开始房间的左侧,在阳台上看两窗之间的距离,倒也不算太远。

她翻过窗,在徐怀南的惊呼中落在阳台上,随后伸出手,去丈量两者之间的距离。

翻窗的想法可以尝试,但还差了一些。

纤细的指尖擦过床沿,再尝试时,却再也够不到了。

怎么办?

乔怡回想着自己背包中准备的东西,哪一样可以用到这个上面。

药品不行,手机充电宝也不行,衣服……等等,拧成一股绳的衣服,或许可以试一试。

她收回探出的头,刚一转身,便撞进一个带着书墨香气的怀中。

“让我来吧。”江现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他比乔怡要高上不少,去触碰隔壁的窗户时,只踮了踮脚尖便碰到了。

“是要从这里,翻进去?”他问。

乔怡“嗯”了一声,这才意识到,她似乎从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过江现。

他总是沉默的跟着自己,也从来不问。

乔怡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却不知从何说起。沉默片刻之后,才认真道:“那个房间里应该存在�重要的线索,我们现在找不到钥匙,只是尝试翻窗进去。”

她郑重的将前因后果与他讲清楚,即已经认下了他是搭档,她自己什么事情都要闷在心里的毛病,也会慢慢改正。

“嗯。”江现的话中带了些许愉悦,“我可以的。我先进去,然后去给你开门。”

确定他说的话并不是逞强,乔怡小心叮嘱道:“一定要小心。”

“如果看到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赶紧回来。安全要紧……”

不等她说话,江现一个跳跃,他的身体先是下沉了一下,然后用力攀上了对面的窗沿。

乔怡一惊,下意识去拉江现,在看到他安全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江现的身体看起来十分轻盈,他双手攀上窗户,几息之间,便在隔壁窗台上落下脚。

他双手攀在一扇窗户上,对身侧的乔怡笑了笑,随后便安稳跳在地上。

“去门口。”乔怡再去看时,窗外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飘散在她耳边的一声温柔轻语。

乔怡快步出门,停在隔壁门口的同一时刻,那扇门自内打开。

江现面上的笑在周围肉眼可见的灰尘中尤为显眼,窗上的污浊并没有粘在他的身上,那件白袍依旧洁白如新。

乔怡心里知道是自己让他去的,但当他真的在阳台跳下,她又突然后悔起来。

从来没有过的紧张感紧紧包裹住她,甚至在看到他落地之后还不能消除。到了此刻,他这样笑着站在乔怡面前时,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虽然知道没有,她还是不放心的问。

江现摇头,他侧了侧身,让乔怡走进。

“开灯吗?”他问。

“先不开了,要是让居伊看到,肯定又会过来赶我们走。”

他又点点头。

手机电量不多,连带着手电筒中的光也暗了不少,两人靠在一起,一同去看桌子上放着的笔记本。

乔怡翻开封面,小心的将黏在一起的书页分开。这个笔记本应该有些年头了,原本雪白的纸张泛起陈旧的黄。

笔记本的第一页上,是稚嫩的笔触画出的一个火柴人。

火柴人手中拿了一本书,用圆圈代表的脸上没有五官,只用红笔在偏下的位置勾勒出了一个弯弯的嘴唇。

人的小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和旅店门口的木牌上相似的字。

——昼默说,我们要学会爱。

我问爸爸爱是什么,他告诉我,爱就是时刻用力去笑。

可我并不喜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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