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朝一边去。清脆不小的声音贯彻整个走廊,不知道是挨打的原因还是害羞,余笙的脸蛋愈加发红。
教训孩子常有的事,可这是在医院,还是在走廊。
“教训孩子就回去啊,来这干什么啊。”
“这是医院还是家啊。”
走廊来来回回的人不少,倒是都看了个热闹。
“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了?”余教兴说出的话还是带些哑气的。
“没有。”吃力地挤出两个字。
殊不知少年心底压着的火焰愈加严重,只需要一个导火索就能爆炸。面子仿佛被人丢弃在地上随意踩踏,无愧自容。
他一直不能理解余教兴的高强压教育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年了,他到底有没有真正认过自己这个养孙?他好像对所有人都这样,警惕、防备甚至厌恶,包括最亲近的人。
十几年来他对自己的羞辱还不够吗?
八岁那年,给客人倒茶不幸撒出来,余教兴当着一堆老客户嘲讽自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当时他就拎着棍子打向自己了。
十岁那年,和同学发生口头纠纷。叫了家长过来,当众羞辱了一番,不光他自己,那位同学和父母也不幸遭受。什么样的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这还算比较好的了。□□人的话他脱口而出。
小学六年,他被整整孤立了三年。
十四岁那年,想学画画。在画室正在和老师交谈,就被刚闯进来的余教兴破口大骂。真是有神经病般,画室里学生的画板不行遭殃,都被他摔在地上。
你说有人敢还回去吗?没有。只会被那老头拿点钱打发打发。所谓余教兴之疯度,不逊于沈家那位。
“你们都别进来。”门被摔上。三个人被堵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