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学习。”阮雪榆思忖了一下,补充着笑了笑,“努力学习和自我保护。”
他总是能抓住问题的要点,严谨、扼要、措辞完美地回答问题,像政治家的外交辞令,让所有听众都有些畏惧他的威仪。
但是阮雪榆态度是非常真诚的:“在行动中失去自我,可以防止在绝望中枯萎。”
主持人露出深深的怜悯:“包括我们知道,你在高中阶段受过许多校园欺凌?你就读的阿斯丹曼中学是纽约种族歧视最严重的公学,尤其是你的父母离世之后……”
阮雪榆发现了主持人不忍往下说,就自己平淡地点了出来:“嗯,他们作眯眯眼,指着我喊chg-chong,全校都叫我杀人犯的杂种、墨西哥跑来的野狗。”
“你的高中同学告诉我们:你升学考试前被关在杂物间里整整三天;你的午餐牛奶里被掺了海洛因,你被滚烫的蛤蜊浓汤泼伤眼睛送进急诊室;你曾经有长达半年的时间不敢使用纸质书,因为会被霸凌者撕碎扔下天台……”主持人无不动容地说。
台下是经久不衰的唏嘘声,都是对阮雪榆的同情。
“i will back you u,
o!”一个中年黑人拍拍胸膛说,“如果不是你伟大的发明,我的女儿已经被死神带走了!”
“我也是!”
“我们一样!”
“arica is on your side!”大家都将阮雪榆拥立成了美国的英雄,起立说,“we love you!”
阮雪榆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他将手腕举到面额高度,手心对观众握拳,是一个海军陆战队的“明白”姿势。
“嗯,没关系,换个角度想也许是好事。比如,那瓶海洛因牛奶给了我big tolerance”阮雪榆说。
气氛还是太凝重了,阮雪榆就用了一个幽默的双关。tolerance代表对毒品的耐受、抵抗性,另外一个意思是“宽容”。
大家会心一笑以后,还是忍不住为他伤心,有感同身受的支持者已经小声在抹眼泪了。
可是阮雪榆的态度却平和得多,他说上了大学就好了,而且相比小时候的生活,自己如今已经很幸福了。
他的自述里一点倚惨卖惨的痕迹都找不到,连一句羽毛般的叹息都没有。他认为没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而那些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经历,也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