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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只要铭记那些令人鼓舞的事,和身边友善的人,那么生活依旧会很美好。

何度心里都有些凄迷起来,感叹道:“阮老师从小就没爹没妈的,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国外,真不容易啊。”

时钧的眼圈已经红了,说不出任何话来。

台下的一个牛仔裙女孩站了起来,明显是长期追随阮雪榆的死忠粉:“

adley博士!你为什么要从cdc离职?”

主持人点点头补充:“是的,我们知道你曾经是国家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首席科学家,在马来西亚和泰国的边远地区开展工作,每次都站在大流行病发生的前线,后来是为什么放弃了流行病研究呢?”

阮雪榆皱了皱眉,下面的发言就是访谈被毙的原因了。

他说领导人的沉默让人失望,世卫组织的调查团实际上是一场表演,疾控中心的数据充满了虚假信息的热心参与者,整个联邦卫生组织都在重复着监守自盗的工作。

主持人可能也没想到这么指名道姓、直捣黄龙的特大尺度披露,强行圆场,说成一些官员眼光比较偏颇,利益冲突尚未解决。

“那是为什么转去研究罕见病呢?”主持人赶紧问。

阮雪榆稍稍屈起了一点身体,回忆说:“因为后来我遇到过一个腹膜假黏液瘤患者。你知道,罕见病医生比罕见病还罕见,结构性专业医生的缺失,科学宣教的不足,导致他被误诊为双侧卵巢粘液癌,经历过许多四处奔波仍无法确诊的无助,和被妄下错误诊断的折磨。”

“整整两年,他的治疗方案是完全错误的。你能想象吗?一个只有80斤的男性,我们打开他的腹腔,里面像是糊满了粘稠白浆的屋子,脏器几乎切无可切了。”

“我非常深刻地记得,在我出病房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那是一个跟我同龄的男性,在离开医生的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有太多对生命的渴望,还有一种很强烈的,对我当时的无能、对医学的无能的忿恨。”

录像里一片寂静,配乐师都忘了工作,观众们无不沉痛。

阮雪榆最后说:“目前百分之九十五的罕见疾病还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而且无数组织称罕见病为一项不值得被进行的研究。今天是2月29日,国际罕见病日,我呼吁政府、医学工作者、社会公众增加对罕见病领域的持续关注,因为普通人眼中的‘罕见’,却是患者人生的全部。每个生命都值得尊重,每个生命都不可被放弃。”

主持人也说:“是的,这是阮博士今天愿意接受我们的访谈的原因,他想告诉大家:或许我们永远无法消除有些疾病的‘罕见’,但至少人们心中的‘罕见’可以慢慢消解。”

可是忽然有一个反扣着棒球帽、邋遢着牛仔裤的青春期男孩站起来说,跋扈程度像是台长的儿子,显而易见的愚蠢像是被特聘来做节目效果的,粗鲁打断:“所以到底什么叫罕见病?博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