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白茶又道:“也不知道她图啥。”
“就不能图谢砚之那个人吗?”孟若虞嘴角上翘。
“若芙姑娘是那种人?”白茶一点不相信。
“不过长得太过招摇了也不是件好事啊。”孟若虞无奈地摇摇头。
喝完姜汤后她就回了内室,她看了一眼正在冬眠的小银蛇,玩笑道:“你们说开春要不要给它找个伴?”
“它会喜欢吗?”青茶问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孟若虞无所谓道,“不行的话就多弄几条回来。”
“那咱这不就成了蛇窝啦。”白茶咋舌道。
孟若虞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行。
“对了,谢砚之还在未名居?”孟若虞把头上的簪子都卸了下来,只留了一直金色的步摇。
“出去了,估计明天才回来。”白茶回答。
孟若虞定定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咱们这个表公子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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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百无聊赖的孟若虞便叫上好友一起去梨园,不过到了梨园后,闻兮玉便传话说有要事耽搁了,来不了了。
最后来的只有齐榕依还有病刚刚好的孟若茵。
今天没有下雪,阳光正好。
奚和的戏都是座无虚席,大但他每天的戏只排两场,孟若虞便花了重金要了第二场的前排位置。
新故事是讲一个花魁与书生的故事,两人有着很浪漫又很俗套开始,然后相知相爱,后来花魁把全部的私房钱给书生当做进京赶考的盘缠,哪知书生一去不回,绝望的花魁嫁给了一个富商当小妾。
多年后花魁与书生在京城相遇,而此时的书生已经功成名就,娶了公主。书生记得所有人,却独独忘记了花魁,后来她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当年书生在进京赶考的路上受了重伤,醒来之后忘记了很多事。
花魁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毕竟她已经带着怨恨活了多年,而书生却幸福美满,妻贤子孝,最终花魁也没有上前与他相认,一个人默默地回到了家乡,自刎在了两人相识的桃林里。
奚和的声音很独特,婉转悠扬,引人入胜。
还没演到两人重逢,在场的看客有些人已经泣不成声了。
孟若茵早已哭得双眼通红。
齐榕依抹着眼泪道:“花魁好可怜啊,那个书生……”
她话说道一半便止住了,书生又有什么错呢?他受伤,他失忆,这也不是他能选择的,怪只能怪天命弄人。
终究还是意难平。
孟若虞回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齐榕依,有些难以理解。
齐榕依用手绢擦了擦眼泪,问她,“你不难过吗?”
孟若虞摇头。
齐榕依也知道自己好友的性子,她道:“如果你是花魁,你会怎么做?”
“我又不会爱上那个书生。”孟若虞回答。
“假如你爱他呢?”
“那我也不会把所有积蓄全给他。”孟若虞撑着下巴想了想,“如果我真的想占有他的话,我会把他的腿打断,或者眼睛弄瞎,让他哪儿也去不了。”
齐榕依哑然,这时也忘了哭了,不过转过头想想,这还是挺符合孟若虞的性格的。
“那有一天他逃走了,失忆了,结婚生子了呢?”齐榕依又问。
“那我会找到他,然后杀了他。”孟若虞轻飘飘开口,“向来只有我丢弃别人,哪能轮到别人逃离我呢?”
齐榕依哭笑不得。
剧很快就进入到了最后阶段,花魁得知真相后十分的悲切,又十分的矛盾。
台上的奚和悲怆的尖叫了一声,然后倒在了地上,而另一幕则是书生和妻子在游湖,其乐融融,可以说是十分的讽刺了。
最后花魁死了,看客们哭成一片。
孟若虞的表情可以算得上是淡漠了,不过不得不承认,奚和是唱功和演技是万里挑一的,很轻易地就能感染人。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有些难过的。
过了好一会,哭声才渐渐停止。
奚和从台上走了下来,朝着看客席作揖拜谢。红色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荡出一抹柔和的弧度,最后又归为平静。
孟若虞这时才能近距离地观察他,奚和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如果不说,没人会认为他是个带把的。
等奚和离开时,就有个手里端着托盘的小厮上前,向在座的贵人们讨要些赏钱。
孟若虞示意白茶放一锭银子进去。
齐榕依也跟着放了一锭银子上去,小厮接过银子,嘴里还不忘说几句讨喜的话,哄得在场的贵人们心情愉悦。
孟若茵小声叫住那个小厮,伸手从荷包里掏出了几粒碎银子放上去。
孟若虞本想起身离开,但是看着面前的两位姑娘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中缓出来,便想到处走走,“等会再过来找你们。”
白茶想跟着的,但是被孟若虞给拒绝了。
梨园里有一个小小的荷塘荷塘的四周都种满了柳树,只不过冬天了,柳树光秃秃的,要到春天才能抽条发芽。
现在一眼看过去还挺萧瑟的。
今天没有下雪,所以荷塘里面的雪都融化了,偶尔还能看见几只锦鲤游过。
孟若虞把身上的披风重新系紧了些,突然瞧见前面站在一个人。
此时的奚和已经卸完妆了,但衣服还没有换,他站在柳树跟前,倒是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娇娇柔柔的,很容易勾起人心底的保护欲。
“孟二姑娘。”奚和淡笑,似乎一点不惊讶她出现在这。
“你认识我?”孟若虞扬了扬眉。
“孟二姑娘的水中作画,奚和曾经有幸看过一回。”奚和撩起了被风吹乱的头发。
“是吗?”孟若虞也跟着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就是不知,奚和能否喝到二姑娘的茶?”
作者有话要说:南宋华岳《雪狮儿》“却将冻手和衣拍,笑我金铃用橘皮。”
他用吃剩的橘皮来装饰雪狮,当作它脖间所佩的金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