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安阳郡主翻了一个白眼,对于这个整天花天酒地的三堂兄,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今天她的目标是孟若虞:“我给你帖子你为什么不收?”
“我为什么要收?”孟若虞好笑道,“怎么?我不去,难道你安阳郡主还要威胁人?”
安阳郡主嘴巴抿了抿,跟孟若虞吵架她从来没有吵赢过,“我不管,明天你必须得去参加义卖!”
“我可不愿意去碍着你的眼。”
“你!”
安阳郡主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被容述旁边的男人吸引了,再结合之前孟若芙对她说的,她瞬间就知道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
于是安阳郡主伸手指着容珩,笑得顽劣,“你就是孟家那个上门打秋风的表公子?长得倒是人模人样。”
声音不大,但也够周围的人听见。不过这近乎羞辱一般的话语然众人神色各异,她们的目光纷纷看向容珩,其中有好奇的,有鄙视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这要是放在平常人身上,早就羞愧的掩面逃走了。但容珩依旧不动如山,眉眼淡淡,好似刚刚安阳郡主嘲笑的不是他一般。
但孟若虞不高兴了,她的人她怎么欺负都可以,但别人不行!
“这就是你们恪亲王府的教养吗?”孟若虞眼皮子一抬,“他人模人样的,你就人模狗样了?”
安阳郡主瞬间炸了,“孟若虞,你说什么呢?”
“难道你耳朵不好使了?”孟若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安阳郡主。
“我表哥再怎么说,也是宣平侯府里的主子,容不得别人多说一句,不然那就是与我宣平侯府作对!”
安阳郡主冷笑连连,“不就是个打秋风的落魄子吗,”她朝着容珩道:“听说你在乡下欠了不少银两,要不你来我恪亲王府做奴仆,我每月给你十两银子,怎么样?”
容述心里有些着急,她这个便宜堂妹怎么脑子里就少根筋呢,不管容珩是不是侯府的表公子,但她这样羞辱人就是不对。
“安阳,闭嘴!”
安阳郡主见容珩不说话,以为他不信,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沓银钱,当着众人的面一洒,施舍一般道:“去捡,捡到了就是你的。”
容珩终于舍得抬头瞟了一眼安阳郡主,就是那轻飘飘的一眼,却让安阳郡主感觉自己收到了侮辱。因为那眼神里透露着淡淡的嘲弄,仿佛根本没有把她当回事一样。
“你什么意思?”安阳郡主气极反笑,“竟然敢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容珩压根没有理她,他侧身帮孟若虞的披风拢了拢,“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好。”孟若虞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看向安阳郡主,安阳怒道:“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们站住!”
孟若虞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轻笑一声:“你气急败坏的模样真可笑。”
乘兴而来,扫兴而归,孟若虞的心情算不上好。
回到院子后,她听说安阳郡主在阳河那发了好大一通火,那一群贵女都没敢触她霉头。
孟若虞也没心思去理她,寿宴马上就要要到了,她还要抽空去厨房把寿宴那天的菜品给定下来,毕竟有那么多的人,食材太单一了也说不过去。
“姑娘,”青茶拿着一个帖子走进了厢房。
孟若虞正筛选着厨子送过来的菜单,“怎么?”
“这是风月阁送过来的帖子。”青茶递过去。
孟若虞抬头一看,请帖外面用金笔画了几节竹子,倒也风雅,“这风月阁是什么地方?”
“跟南风馆一样,只不过最近才开张。”青茶解释道,“这几日倒是有跟南风馆攀比的趋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名单,一一写了请帖送给客人,这张就送到了南街的小院。”
孟若虞默然,以前南风馆有什么消息都会送到南街小院。
“过几日去看看吧。”孟若虞打开帖子扫了一眼,笑了笑,“南风馆的小倌们都看腻了,就是不知道这风月阁能不能给我惊喜。”
青茶道:“您就不怕表公子生气啊。”
她算是看出来了,表公子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的人。
“他么……”孟若虞勾完最后一个菜品,然后放下笔,“能生什么气。”
她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说起来,我同他已经认识小半年了,天天都围着他转,有什么意思。”
清茶掩嘴笑:“姑娘说的是。”
晋朝与突厥的第二战一直在胶着着,永诚帝都急得嘴上长泡了,恰逢三王爷容述毛遂自荐想带兵援助,永诚帝想都没想大手一挥便同意了,不过没给他实权,只给了他一个钦差大臣的名号。
陆酌言敲了敲书房的门,然后走了进去,他把一个小竹筒交给容珩,“公子,牧九的密信。”
容珩打开竹筒,拿出里面的小纸条看了起来。
“听说突厥那边也很猛,按照这仗势,估计要打到过年了。”陆酌言有些担忧。
容珩未置一词,他把纸条放进放在油灯上点燃,然后丢进了香炉里,让它湮灭。
“这次带兵的是谁?”
“广威将军胡辛。”陆酌言道,“此人能力一般,但善于钻营,在京城的时候那可是左右逢源,最重要的一点是,有人曾看见他和裴臻交往过密,恐是裴臻一派的人。”
“胡辛?”容珩在回忆这个人,“既然没什么建树,到时候也只会拖累后退,那就换下来吧。”
“是。”陆酌言拱手道。
突然博古架轻微响动了一下,清言从暗道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