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乌龙

他走到桌子边,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容珩和陆酌言对视一眼,他们都能看出清言的颓废。

“又在大姑娘哪儿碰壁了?”陆酌言问他。

“滚!我也面都没见着,碰什么壁。”清言颓废道,这几天他以珍宝阁的名义给她送过几次信,不过都被退回来了,再加上那个劳什子风月阁又在背地里暗戳戳得搞事,让他的心情愈加地烦躁。

容珩看了他一眼,“你与她不是一路人。”

清言沉默。

“你也知道她是接了圣旨的待嫁女,本就不应该同你多有牵扯。”容珩继续道,“她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宣平侯府,就算她真的对你有好感,难道你要她抛弃家人,抗旨同你私奔?”

“她不想同我有牵扯,那干嘛还要跟我写情诗!”清言不高兴地反驳。

清言愣了愣,以他对孟若娴的了解,感觉孟若娴不是一个轻浮的人,更不会做出写情诗这种事。

“你确定?”

“当然。”清言嘚瑟道,说着就往怀里掏。

陆酌言乐了,“还贴身收着啊。”

“肯定的。”清言把那信笺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陆酌言凑了过去,开口念道:“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容珩听到这熟悉的诗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酌言也有些懵了,虽然他算不上过目难忘,但这句诗,这个信笺,这个字体,他都记得非常清楚,毕竟那天实在是印象深刻。

“……你确定这是孟大姑娘给你的?”

“你说呢?”清言轻哼了一声。

容珩一把拿过那张纸看了起来,清言心疼地哎哟道:“你轻点,别揉皱了。”

“孟若娴送给你的是什么东西?”

“砚台啊,怎么了?”见他们俩表情不对劲,清言有些不明所以。

“实不相瞒,这句诗二姑娘也给公子写过。”陆酌言一言难尽道。

“写过就写过,又不是原创的。”

陆酌言继续道:“一样的字,一样的纸张。”

“……所以这到底是谁写的?”

“不知道。”陆酌言摇摇头。

容珩站了起来,“我去雪院。”

说完直接推门离开。

容珩脚步匆匆,来到了雪院,被告之孟若虞在厢房。

“你怎么来了?”孟若虞正翻看一本新买的话本子。

容珩把信笺放在她面前,“这纸你还有印象吗?”

孟若虞闻言低头看过去,“没印象,你从哪里拿来的?”

“我到清晖园的第一天,你送了我一个砚台,砚台里就有这张纸。”容珩说道。

“砚台啊。”孟若虞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道:“应该是榕依写的。”

“齐榕依?”

孟若虞:“对,这砚台原本是榕依送给我哥的,只不过我哥没有收,榕依就没有要回去,后来就到了我手上。”

容珩:“……”

“那砚台我前段时间又送给了大姐姐。”

容珩扶额,没想到就是这张小小的纸竟闹出了那么大的乌龙。

“毕竟是别人的东西,还是尽早销毁吧,不然传出去对她上声誉不好。”孟若虞随手丢进了火盆里,纸张瞬间燃烧了起来,只留下一抹黑色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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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容珩如实把这件事告诉清言。

清言因此捶胸顿足了半天,很是颓废。

“你去边关吧。”容珩淡淡开口,“或许换个环境你能忘记得快些。”

清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容珩,痛心疾首道:“你竟然要我去那种地方?你还是不是人!不!你是魔鬼!”

不管清言怎么反抗,最终还是被送去的边关。

陆酌言掏了掏耳朵,终于清净了。

南风馆的头牌消失后,还挺让夫人千金们难过的,所以纷纷转头投进了风月阁的怀抱,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段时间京城的新鲜事还挺多的,比如风月阁势头正足,隐隐有取代南风馆之意,比如这次皇帝又派了十万大军去边关,领头的竟然是那个吊儿郎当的三王爷,又比如在南方养病的二王爷要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