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归是无济于事罢了。
“明日便去吧。”容珩想了想道。
“好。”
“还有孟若芙一事。”容珩看着陆酌言,“你去跟那位说,五日内,我要听到赐婚的消息。”
陆酌言点头。
容珩见没有没事重要的事情,就低头处理南方那边的信件。
刚看完一封,他就发现陆酌言还没有走,他眉头一蹙,“你还有什么事?”
陆酌言八卦的目光看向容珩脸上的那道红痕,上面还有轻微的血迹,于是贱兮兮道:“那脸上的伤是孟二弄的?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你很闲是吗?”容珩阴恻恻盯着他。
“就问问,问问。”陆酌言笑嘻嘻说道,“吵的怎么样?谁先低头啊?”
“滚——”
陆酌言是被踹出去的,不过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这世上能在容珩脸上留痕迹的除了孟二也没有别人了。
他把手背在背后,悠哉悠哉地下了楼。
容珩坐在空无一人的书房里,虽然没有了陆酌言在耳边聒噪,但他也很难静下心来,今天一天他都用公务来麻痹自己,他不能停下,一停下他满脑子都是孟二。
特别是在这个寂静的时刻,异常想念,想念那个薄情的女人。
他低头看着信,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想,那个薄情的女人现在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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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苏贵妃发现自己非常倒霉,原本她只是想磋磨一下孟若芙,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痴心妄想。她原本以为给孟若芙派了那么活,孟若芙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却越做越好,好到连自己都挑不出错来。
不仅如此,而且有一次孟若芙在殿里抄经书,被突然而来的永诚帝看见了,并且夸赞了一句“此女有德”。
苏贵妃在一旁听见了,脸色难看得仿佛吃了一只苍蝇。
也不知怎的,永诚帝说的那句话就被传到了民间,百姓们知道了后,那就了不得咯,好像庭儿不娶她就是庭而的损失一般。
苏贵妃气得砸碎了一个价值连城的花瓶,“一群无知的刁民。”
邹嬷嬷走了进来,道:“娘娘,奴婢从小全子那听说了,今早上朝,陛下提及了九皇子的婚事。”
“然后呢?”苏贵妃赶紧问道。
“小全子说,朝中有一半的大臣都支持九殿下娶孟若芙。”
“嘭”的一声,苏贵妃又砸碎了一个花瓶。
苏贵妃站了起来,“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邹嬷嬷犹犹豫豫道:“朝中的人对孟若芙赞口不绝,恐怕……”
苏贵妃有些害怕,她扯着邹嬷嬷的袖子问道:“那陛下什么态度?”
“陛下还在考虑,”邹嬷嬷道,“在考虑是要给孟若芙正妃名分还是侧妃名分。”
“孟若芙那个贱人!”苏贵妃心里怄了一口气,“早知道本宫就派人把她给杀了!”
邹嬷嬷左看看又看看,然后小声道:“娘娘,慎言!”
苏贵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本宫是冲动了,可本宫好后悔,好后悔。”
她咬牙切齿道:“皇上现在在哪?”
“回娘娘,在钟粹宫。”邹嬷嬷如实道。
“钟粹宫,哈哈哈哈……”苏贵妃满脸都是阴霾。
钟粹宫里住着的是永诚帝新封的妃子,最近正的盛宠。
世人都道她苏媚前半辈子顺风顺水,一进宫就被皇上宠了十多年,但都说帝王无情,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心里哪能有她呢?贪的不就是她年轻的肉.体吗。
可她就算再怎么保养也挡不住年老色衰啊,哪比得上那些比花还娇艳的新人呢。
苏贵妃缓缓抬手抚上眼角,那里已经有几丝细纹了。
“新封的美人是谁?”苏贵妃淡淡问道。
“柳妃。”邹嬷嬷低声道。
“柳茹是吗?”苏贵妃走到了梳妆台边,坐了下来,翻弄着装匣里的首饰,“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柳茹是裴臻献上来的吧。”
“对。”
苏贵妃挑了一直金色的凤凰步摇簪上,她已经恢复从前的从容姿态,没有刚刚那么歇斯底里了。
邹嬷嬷宽慰道:“依老奴看,不管是正妃还是侧妃,最后还不是会落到您的手里,有您在上面压着,届时她还能翻起什么风浪?”
苏贵妃漂亮的眸子微眯,眼底划过几丝暗芒。
“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的话,还有一刻才到辰时。”邹嬷嬷看了一眼中间的沙漏。
“孟若芙也该来了吧。”
话音刚落,孟若芙的声音就在殿外响起。
苏贵妃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她站了起来,坐到了帘子后面,等着她进来。
殿内的花瓶碎片她并未叫人去打扫,不过那四分五裂的瓷片无一不在说明主人刚刚有多么的愤怒。
孟若芙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鞋子才在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不过她脚步依然四平八稳。
“臣女给娘娘请安。”孟若芙跪了下来。
苏贵妃透着珠帘看过去,竟然没跪在碎瓷片上,她颇为遗憾地开口:“经书你也抄完了,今天你就抄宫规吧。”
“是。”孟若芙依从道。
“孟若芙,你是不是很得意。”苏贵妃低头拨弄着指甲上的护甲。
“臣女不知,还请娘娘明示。”孟若芙伏地道。
苏贵妃冷哼了一声,慢悠悠道:“昨日陛下夸了你一番,你可真是京城贵女的典范,真真儿让本宫好生羡慕啊。”
“都是娘娘调.教得好。”孟若芙可不敢居功,“没有娘娘,怎会有现在的臣女呢。”
“马屁倒是拍的好。”苏贵妃看着她,“既然本宫好,那你就把地上的碎瓷片给清扫了吧。”
“臣女遵旨。”孟若芙恭敬道。
她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思绪,从刚刚苏贵妃的语气来看,她嫁给九殿下一事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这几日她冥冥之中有种感觉,有人在背后帮她,不然仅凭她自己的能力,是煽动不了那么多百姓的,更不要说朝中的大臣了。
但不管怎么说,都比她预期的要好上许多。
孟若芙的预感没有错,三天后,圣旨就下来了。
今天宣旨的太监看着下跪的众人,笑着打开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漳州刺史之女孟若芙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九皇子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孟家若芙待宇闺中……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跪在地上的众人又是一番叩谢。
老太太被扶了起来,她眼神复杂地看了孟若芙一眼,然后取下荷包,看都不看,全给了宣旨的太监。
那太监笑眯眯的接过,嘴上还说着几句讨巧的话,“恭喜老夫人了,两个孙女都嫁进了皇家,以后您可有福享了。”
“哪里哪里,都是孙辈自己的福气。”老夫人笑道。
最后是宣平侯把太监们送走的。
等他转身,看到老夫人还在原地,便走过去扶着她,“母亲,外头凉,赶快进去吧。”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没想到还真叫九殿下娶了她。”
宣平侯听到侯,面色晦暗,其实不管从哪方面说,孟若芙都不可能会成为正妃,但皇上又是谁,他做主的事情,又有谁能说不?
说句大不敬的话,本来皇上就有嫡庶不分的先例在那,你还想指望他做出什么正经事来?
而且其中不乏有大臣们在那拱火,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不过这些宣平侯都没有跟自己母亲说,因为他不想让母亲太过操劳。
“母亲,您也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夫人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