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愔接过她手里的文件,粗略一扫:“然后呢?”
“我问过王晨家小区的街坊邻居,他们小区里有个小花园,每天傍晚,几家有孩子的主妇都会带着孩子在小花园里散步,时间一长,彼此都混熟了,”许舒荣嘴皮子极俐落地说道,“据她们说,最近一个礼拜都没看到曹宁带着孩子出来散步。有一回,曹宁出去买菜时被她们撞见,还随口问了几句,曹宁当时表现得很不对劲。”
沈愔将文件拍在桌上:“怎么不对劲?”
许舒荣来汇报前其实已经打好了腹稿,每一处逻辑点都梳理过无数回,自觉严谨缜密无懈可击,然而被沈支队黑沉沉的眸子一扫,依然本能地手心冒冷汗。
“曹、曹宁当时说,孩子病了,在医院挂水。可是您想,这么小的孩子,要真住院挂水,当妈的怎么可能不跟着陪护?还有闲心去买菜吗?”
沈愔不动声色:“说下去。”
“从曹宁反常的表现来看,我觉得她女儿应该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见了,而且这个原因很可能和王晨的失踪有关,”许舒荣给自己打了打气,努力抻直抽筋的腿肚子,坚持把话说完,“具体什么原因,我、我现在还没想到,但是有了线索,我们可以直接去问曹宁。”
沈愔垂下眼,微乎其微地笑了下:“很好,去吧。”
许舒荣呆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去哪?”
沈愔将调查结果卷成一卷,拍在许舒荣怀里,不轻不重地反问道:“你说呢?”
许舒荣跟他大眼瞪小眼片刻,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沈支队的确让她去向曹宁核实案情——不是跟在丁绍伟身后当碎催的小跟班,而是一个人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