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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毕竟是亲生母子,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万一她知道自己亲儿子遭到毒贩劫持、至今下落不明,干儿子是陷害亲儿子的“首要嫌疑人”,正被调查组车轮战似的审讯着,会是什么反应?

赵锐发现他压根不敢往深处想,越想越哆嗦。

虽然赵副局长十分不安,但出乎意料的,丁凯薇并没如预想中那样直接找上门。她甚至一次也没联系过赵锐——既不主动探问丁绍伟的下落,也没寻死觅活地找沈愔算账,就好像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厅长和赵副局长非但没松一口气,反而更揪心了。

与此同时,连日的暴雨过后,西山市迎来了难得的晴天。这一天午后,顶着炎炎烈日,西山市北郊的荣信堂,一位身量娇小的访客敲开了值班室的门。

“什么?要开骨灰盒?”值班室大叔一听,两道浓眉差点捅出额头,“这怎么行!按照规定,存放在这儿的骨灰盒只有家属能开!”

来人一身小香风黑色套装,撒着松松的九分裤腿,脸上一副太阳墨镜,挡住大半张面孔:“大叔,家属是我朋友,她因为某些变故来不了了,托我给她母亲骨灰盒里放些东西。”

那是个年轻女孩,声音很好听,清冽中带着蜂蜜似的甜美。保安大叔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却仍坚守原则:“我不管你什么变故,要开骨灰盒就得家属带着身份证亲自过来。你是家属吗?不是就赶紧走吧。”

女孩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白皙姣好的面孔——她穿一身黑色套装,领口是黑的、头发是黑的,一副眉眼也是黑如墨彩,显得面庞越发的白,黑白映衬,简直有几分触目惊心的意味。

男人嗓子眼无端滑动了下,后半截话居然有点说不出口。

“我确实是家属的朋友,她女儿两个多月前意外去世了,临终前托付了我,偏偏我这阵子事情多,忙到现在才想起来,”女孩从精致的化妆包里摸出一个信封,不露声色地推到男人面前,“您就通融一次,当是为死人尽尽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