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后面蓦地飘出一道黑影。

男人穿着身黑衣,凌厉的脸上染了半面暖黄色的烛光,棱角分明,低下头沉着声沙哑地开口:“夜深了,该睡觉了。”

“嗬!”

阴森森渗人的嗓音骤然响起,夜流筲惊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直接从龙椅上弹了起来,一下离了十步远,规律跳动的心脏都慢了半拍。

他狠狠咽了一口口水,险些呛住,俊脸刷白,杏眼圆瞪,看清那人是殷九,才重重松了口气。

殷九怕不是真的是只缺德鬼来的,大半夜的从人身后静悄悄的飘出来吓人。

夜流筲后怕的顺了顺胸脯,意识到自己失了态,不自在的咳了两声。

声音还微微发颤:“你躲在朕的椅子后面干什么?!”

男人闻言缩了缩身子,懊悔的背手站着,像个受罚认错的孩子。

夜流筲想着这鬼虽然已经一百多岁了,但心理年龄应该只有七八岁,也不知道殷司空用的什么办法把他拔高了那么多。

深吸了两口气,好脾气的和他说理:“你是越卿带出来的,你跟着他就成了。”

“跟着你。”殷九动了动嘴皮子,极为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怕那位大人,那位大人比殷司空还可怕,他不敢跟着。

夜流筲有些为难的抿了抿嘴。

他当然也不想被一只鬼缠着,但看见殷九一言不发老实又可怜的样子,死的时候也才八九岁,便有些心软了:“也成,你在宫里挑个地方住,别神出鬼没的就行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