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穗的身子因为害怕而无法抑制的颤抖,戒备的看向他们。这些漂浮在耳畔的哭叫声,凄惨而犀利,谈穗不能想象,这里到底困住了多少受拐卖的孩子。
“你哥死了。”任筑上前一步,嘴角挂着几分笃定:“上回帮着你那小子,也死了,是吧?”
“……”谈穗沉默着,眸子稍稍低垂。那个最不可触碰的地方,一经撕裂和侮辱,就如针扎一样发出细密的疼痛,锥心刻骨。
谈穗眸角猩红,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细不可见的轻颤着。
“是。”谈穗居然轻声回应了一句。
“所以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任筑朝里面看了一瞬,说:“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儿,给那帮小兔崽子们弄吃的,直到我们安全的从这岛上走了,你也就才能平安的回家。”
“……”谈穗沉默。
只身一人的谈穗,哪来什么谈判的条件,既能进这角楼,谈穗就没想过可以顺利的出去。
他们把孩子关押在这个角楼里的房间里,两个手下负责看管。或有不顺意的事,他们就会拿着藤条抽在孩子们的身上,像是对待牲口,不留一点后手。
房间里关着七个孩子,身上都有大小不一的伤,有些是藤条甩出来的,有些是用手生生掐出来的,有些是拳头打出来的,处处痕迹,看的谈穗心惊。
谈穗答应留下来的唯一一个条件,是一个月必须出去一次。起初任筑不愿意,怕走漏风声,可那时的谈穗什么都顾不得怕。只说,如果自己太久不回去,邻居也会起疑。
任筑才肯点头,但每一回出去,总会有人在后面尾随,以防谈穗告密。
但他们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谈穗似乎真的认命一样,安静的呆在角楼里,每天给孩子们弄吃的。也会把出去时在药店买的膏药给孩子们涂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