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烽的声音很暖,“宝宝5斤6两,已经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除了心脏有点问题,其他部位都很健康。”

我惴惴,“心脏病严重吗?”

顾烽说,只是单纯的房间隔缺损,直径也不算很大。

他用纸笔画了个心脏,正常的是什么样儿,宝宝的问题出在哪儿。

然后告诉我,宝宝算是常见的轻型的先心病,不用做开胸的大手术,那样创伤大,出血多,会落下很长很粗的疤痕,可以等孩子满3岁后,做介入治疗,从右侧腹股沟那里穿刺,进入股静脉,探入心脏把缺损口封堵住,现在的技术很成熟,成功率接近百分百,做完介入,宝宝会和正常孩子没什么两样……

他说得很细致,很耐心,声音沉稳又笃定,让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定了下来。

仿佛一直压在胸口的巨石被人搬开,满心的彷徨和恐惧都慢慢散去。

顿了半晌,我轻声开口,泪盈于睫,“顾烽,谢谢你。”

他笑,“跟我还客气什么?”

看着我的眼睛像深邃沉静的海,“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家人,从3岁那年,你认我妈当干妈那天,我就把你当亲人看,如果早知道姓蔡的那么对你,我……”

他语住,没有放出任何狠话。

只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紧绷,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16

在我住院的每一天,顾烽都陪在我身边,出院那天,也是他亲自开车接我离开。

意外的是我们刚下楼,走出电梯,竟遇到了高中时的班主任彭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