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祝远晖行礼道。
等了一会,牧苍靖依旧毫无反应,于是,祝远晖又开口唤道:“皇上?”
牧苍靖终于回过了神,抬起那带着疲累神情的眼睛看向他,“哦,祝爱卿来了,赐座。”
“谢皇上。”祝远晖坐了下来。
牧苍靖揉了揉额头,淡淡地道:“这灯塔倒下的位置,再明显不过,瞄的就是老二和曹令今,以及你。”
没想到他竟会说的这么直接,且声音平静,好似只是与他闲话家常般,完全听不出什么情绪,祝远晖微微吃惊,抬眼看去。
“祝爱卿觉得是谁干的?”牧苍靖问道,声音依旧平静。
祝远晖缄默。
没得到回答,牧苍靖端起桌上浓茶,饮了一口,“祝爱卿若是想到了什么,就尽管说来,朕一向信任你。”
祝远晖张了张嘴,犹疑片刻,却道:“臣,不知道。”
牧苍靖再次垂下眼,“你当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皇上,臣没有看到什么。”
随后,便是一段长长的沉默。
祝远晖忍着这如陷入泥沼般令人难受的死寂,依旧没有开口说话,最后,还是牧苍靖打破了这沉默,道:“没看到,也只是眼睛没看到罢了,朕很希望你能说点什么。”
“皇上的意思……臣不明白。”
牧苍靖顿了片刻,放下手中茶杯,“远晖,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祝远晖单膝跪地,“皇上,此事您只管定夺,末将绝无怨言!”
牧苍靖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们既然都不知道,那就继续查罢,有些人,敲打敲打也是应该的。”
“臣明白了!”
“你起来罢,不必跪着,坐。”
“谢皇上!”
又是一阵缄默,片刻之后,牧苍靖道:“你家那个小公子,小小年纪却沉着冷静,胆大心细,未来可期。”
“我家那小子啊……多谢皇上厚爱,他没什么大本事,就会耍点小聪明,以后绝对不成器的。”
“不会不成器,他才多大年岁,比之你当年,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牧苍靖想到被架走的太子,叹了口气,终是摆了摆手,道,“下去罢。”
“微臣告退。”祝远晖起身行礼,退了下去。
待他走后,牧苍靖面上露出一丝冷笑,“有意思,三个人都在说不知道,”停顿了片刻,他仰头道,“曹爱卿,你怎么看?”
下方屏风后缓步走出了一名面色晦暗凝重的老者。
正是曹令今曹丞相。
他上前两步,行礼道:“皇上。”
“依据所坐的位置来看,对方的目标明显是你和老二,若非是祝家小子提前预警,只怕你们在劫难逃,此事,你觉得是谁做的?”牧苍靖道。
这个问题曹令今自然不会直接回答,他这种成了精的老狐狸,当然要先就此揣摩一番。
此事究竟是谁做的,他当真是一无所知,只能靠猜测去判断琢磨。
他知道有人想让他死,想要他的命,但是令他难以想象的是,这人竟会在如此重要的典礼之上,在这许多异国使臣面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谁有这个胆子?!谁有这个实力?!
全天下,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怕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夏成武?
确实,天下间最想让他死的人,若是只能说一个,那必然非夏成武莫属。
如果这件事真是夏成武做的,以此人的手段,留下痕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