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况且,夏成武与他曹令今有多不和,满朝皆知,二人哪次见面不是针锋相对?

如果他真把自己怀疑夏成武这句话说出口,到头来要是什么都没查到,那他岂不是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于此同时,他在朝廷上的威信也会变弱,原本看好二皇子的三大世家,绝对会倒戈太子!

想到失败后的代价,曹令今不禁冷汗直冒。

他又想到了祝远晖。

细思之下,祝远晖也并非全无嫌疑……

他与祝远晖示好,已有半年有余,祝远晖从来都是油盐不进。

难道其中另有深意?

不过,就凭祝远晖这种一根筋的武夫脑袋……不对!此事难不成是冯太师的意思?!

曹令今觉得这个可能性也很大!

冯太师身为太子师,也算是半只脚踏入太子势力中的人!

想到这里,一开始掌握决策权的兴奋感瞬间消失,他彻底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祝家在负责,他若是和夏成武争斗起来,坐收渔利之人是谁?

当然是祝家!

几个呼吸间,曹令今便想了许多,此时,他抬起头来,看到牧苍靖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不由又是一紧。

成王败寇,皆在这一念之间。

心念电转之下,曹令今咳嗽两声,扶着额头,“皇上,老臣喝多了,那时候竟什么都没能看见,真是惭愧啊!”

牧苍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那,曹爱卿可有听见什么?”

“没有,”曹令今立即道,“老臣只觉得火光忽地就到了眼前,还有那滚烫的热风,把老臣都给吹晕了……”

“既然如此,曹爱卿便退下罢。”牧苍靖平静道。

“是,老臣告退。”

曹令今走后,牧苍靖低头看向文吏呈上来的四份笔录,已布满皱纹的左手缓缓拂过还未干透的字迹。

冯太师说不知道,只因他想保权,太子是他的学生,若学生倒了,此事虽然与他无关,却会牵扯到一大票人,包括祝家。

手指继续向右边拂去。

至于夏成武,他是定然会说不知道,此人狼子野心,早晚都要将他铲除了。

曹令今堪堪躲过此劫,他说不知道,主要是担心连累二皇子,有退缩之意。

而你……

牧苍靖的手指最终悬停在了祝远晖的名字上。

十几年前的事情,对你的影响如此之深?

牧苍靖缓缓倚在了靠背上,心思纷纭,面上疲态尽显。

城东将军府的书房内,灯火温暖静谧,祝青简并未就寝,一直坐在椅上翻书,书页上的字却一点都没看到他的心里去,每看几个字,他便抬头望向门外。

最后,终于将老爹盼了回来,就在祝青简听他说出其后发生的事情之后,全身血液疾速逆流,全部涌上了头顶!

他的头脑中只剩下了三个字,为什么!

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

不论是明里还是暗里,祝家差不多都洗脱了嫌疑,可是为什么,老爹还是和前世一样!

父亲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依旧在和他讲述事情的经过。

祝青简面上血色尽褪,太阳穴如擂鼓般一下下冲击跳动,发出阵阵耳鸣之声,他忍无可忍霍然起身,咬牙切齿道:“您为何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