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平忍着痛欲还回去几句,忽听沈钦芝神色凝重地道:“孙楷近来动作频频,机关算尽,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他身后可能有人出谋划策。你们大奶奶的事,孙楷做得天衣无缝,要翻案只能从赵家幸存的赵小四入手,不过,他已被孙楷收买,希望不大,我只能拖到你们大爷回来。从堂上孙楷的态度来看,他并非想要大奶奶的命,打的主意怕是你们程家的烟田。”
程立平咬牙道:“他想利用我大嫂逼我大哥交出田契?卑鄙!”
沈钦芝拧眉思索片刻,又幽幽叹息道:“还有,越姑娘诊治的那个厨子的死,是衙门里值夜的陈老汉告知的大奶奶,凭孙楷的心性,老人家怕是会……”
越玲珑得知这一系列事情竟是因她而起,心中自责。她从程立平背后探出头,幽幽问道:“连沈大人也无能为力么?”
沈钦芝叹息道:“孙楷惯会笼络人心,我去了一趟省城,才发现这府衙里已无可信之人。”
程立平冷嗤:“除了威逼利诱,他还会哪般手段?”
沈钦芝笑道:“这世道,威逼利诱,也是一种本事。”
去而返回的两名衙役抱着药箱进来时,沈钦芝吩咐道:“好好照顾。”
孙楷晨起时,守夜的仆从忙进屋伺候他盥洗,却在替他梳辫子时屡屡被他责骂,不是责骂他下手重扯断了他许多头发,就是呵斥他编得发辫不美观。好容易梳得他稍微满意了,刚要替他穿上官服,他又不悦地斥道:“本官不爱穿这劳什子,老里老气的!换掉!”
仆从挑来挑去,孙楷又总是嫌弃他挑选的衣服没品位,最后竟是被无情地克扣了半个月的月钱。
而孙楷一面埋怨着仆从的笨拙,一面在心里念着孙安的好处。他问替他整衣的仆从:“小安的伤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