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这种事,都是太升宗的人来亲口告诉他。
太升宗来的是林稷的师兄弘思远,他的手用力按着椅子扶手,小臂颤抖,指尖发白,他闭了闭眼,言简意赅地说出了整件事的经过:“斛律偃还活着,被芈家的独子芈陆救了。”
斛律幸微微一震。
弘思远继续说:“他们从京城出发,一路向西北前进,穿过九尧县,去了药宗堂,几乎灭了药宗堂里的所有人,明德义和明遂父子俩都死在了斛律偃的手上,还有灵丹宗的齐望天和齐恒父子俩,也在药宗堂里没了音讯,估计下场和明德义一样。”
“斛律偃?!”斛律家的一个长辈震惊地拍向桌面,刚沏满的茶水溅地满桌都是,“你说的那个斛律偃可是我知道的斛律偃?”
弘思远点头:“正是。”
“真是荒谬!”长辈沉声道,“且不说斛律偃是个没了手脚和眼睛的残废,就算他是个健全的人,以他的能耐,也绝对杀不了明德义和齐望天,你以为明德义和齐望天都是傻子吗?站着不动让斛律偃杀他们?”
被吼了几嗓子的弘思远也不恼,抬起眼皮,凉飕飕地看向对方:“四叔,你觉得我是会在这种事上撒谎的人吗?”
四叔一哽。
“而且不仅是明德义和齐望天,还有我们太升宗的宗主林稷,以及云烟教的崔亿霜和玄云剑派的悟启,都死在了斛律偃的手上。”弘思远停顿了下,目光转向震惊到脸部失了控的斛律幸,“斛律家主,你可还记得两个月前我们在你们的神仙谷里感受到的那股神秘力量。”
斛律幸两眼怔怔,喃喃说道:“记得。”
“我怀疑……”弘思远说,“那股神秘力量的主人正是斛律偃。”
斛律幸噌的起身:“不!”
不可能!
不可能是那个孩子!
斛律偃都被他们送上祭祀台了,他们不仅瓜分了斛律偃的器官,还瓜分了斛律偃的力量。
如今哪怕斛律偃侥幸活下来,也只是个连独自站立都做不到的废物,斛律偃身上怎么可能产生出那么可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