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对未知的恐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上来,宛若爬山虎一般地占据满了斛律幸的脑海。

斛律幸向来自律矜持,以最温和的一面示人,却在这个时候完全失去了控制,甚至表情夸张到略显狰狞。

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总能让他破防。

以前是那个女人,现在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那对母子存心不让他好过!

他都那么努力了,那么努力地把他们从这个家里赶出去,为何这个家里依然四处都有他们的气息?

仿佛他们无处不在。

斛律幸慌了,不断地否认着弘思远的话,他双手撑在桌子边缘,两眼发狠地盯着弘思远:“他早就废了,哪儿来的力气杀他们?你确定杀了林稷他们的人是斛律偃而不是芈家那个人请来的帮手?”

弘思远脸色发青,却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斛律幸。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斛律幸越来越紧绷的表情下,温吞地开口:“斛律家主,外头的天已经变了。”

斛律幸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良久,他的身体蓦地软了下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斛律兰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倪文慧身上。

他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倪文慧悲伤的情绪平缓下来,于是悄悄起身走到倪文慧身后,他弯下腰,压低声音对倪文慧说:“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说完,斛律兰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南门殿。

尽管神仙谷的结界挡住了冬日的大雪和寒风,可殿外还是很冷,加上斛律兰衣着单薄,冷风直往他的衣服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