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替芈陆戴上坠子,可在余光中碰到站在芈陆旁侧的斛律偃投来的冰冰凉凉的视线时,她霎时心下一凉,双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还是芈陆伸手接过了她的坠子,笑道:“好漂亮的坠子。”

“这个坠子是我失忆后唯一留下来的东西,我藏得好,才没被药宗堂的那些人收走。”井兰两眼扑闪扑闪地望着芈陆,“宗主在路上戴着它,希望宗主每次看到它就能想起我们。”

芈陆犹豫了一会儿,坦然收下了:“谢谢你。”

随后,他转手把坠子递给旁侧的斛律偃,“你可以帮我把它戴上吗?”

“……”斛律偃一动不动,也一声不吭。

芈陆等了半天,举得手都有些酸了,却迟迟没等来斛律偃的动静,他正想转头看去,斛律偃便忽然拿走了他手里的坠子。

“好。”斛律偃用干巴巴的声音说。

芈陆没做他想,背对着斛律偃往后靠了靠,同时抬手挽起披散的头发,露出光秃秃的脖颈。

他能感觉到斛律偃就站在他身后,离他很近,甚至呼出的一半气息都落在了他的皮肤上。

像羽毛扫过,有些痒。

芈陆又等了半天,还是没等到斛律偃把坠子挂到他的脖子上。

他愣了下,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欠考虑了,也许斛律偃不爱为别人做这些事,于是他抬眸看向黎淮。

“黎淮,你……”

话刚出口,斛律偃猛地上前一步,胸膛几乎贴上他的后背,并动作利索地替他戴上坠子。

背对着斛律偃的芈陆自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可面对着斛律偃的井兰和黎淮等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