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斛律偃低眉垂眼、嘴角下撇,看上没有一点表情,可有源源不断的低气压从他身体里溢出来。

斛律偃的不愉肉眼可见。

尤其当斛律偃的目光定格在芈陆脖子上那条坠子上时,井兰的神经逐渐紧绷起来,一颗乱蹦的心脏几乎卡到嗓子眼。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感觉到斛律偃在用凉飕飕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她又懊恼又后悔,恨不得时间倒退。

方才她怎么就忘了斛律偃对芈陆的感情?真是大意了。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斛律偃拉开距离,井兰也暗自松了口气。

谁知她的气刚松下去,斛律偃冷不丁地说了句:“这条坠子很好看。”

井兰:“……”

无知无觉的芈陆低头看了眼坠子,又抬头对斛律偃笑道:“是吧?我也觉得。”

斛律偃扯了扯嘴角,也笑了起来:“很适合你。”

说完,他瞥向井兰,尽管脸上笑意更甚,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眼里没有丝毫笑意,“你可真是送了个好东西,井兰姑娘。”

“……”井兰双腿一软,险些往后栽去,还好后面的姑娘及时扶住她。

只有看不到斛律偃正脸的芈陆对这一切暗潮涌动毫不知情,打点完所有后,他带着斛律偃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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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偃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在呼唤它,他只大概感觉出了一个方向——是往京城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