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他的家人。

酸涩铺满心头,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股冲动鼓舞着他反手抓住司徒高阳的手。

司徒高阳感受到他的动作后,浑身一僵,霎时收敛了全部的煞气,回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黎淮。

黎淮怯怯喊道:“哥。”

“嗯!”司徒高阳欢喜地应道,他有很多想问的话,可这会儿还不是坐下来细说的时候,于是他挑出最关键的话问道,“你这些年去哪儿了?”

黎淮也言简意赅地回答:“我和很多人一起被药宗堂的人拐走了,药宗堂的人把我们关了两三年才放出来,后来我们遇到宗主和斛律大人,他们把我们救出来了。”

“宗主?”

“就是芈陆大人。”

司徒高阳乍一听这个熟悉的名字,顿时难掩心中的诧异,转头朝马车看去。

斛律偃不知何时倚靠在车门前,双手抱臂,看热闹似的看着他们兄弟情深,随后扬手将一颗丹药扔给司徒高阳。

司徒高阳赶忙接住,低头一看,很快认出了手里的丹药。

是一颗解药。

准确来说,是药宗堂特制毒药的解药,需要一月一颗地服下,并且连着服用十二月,否则将会七窍流血而亡。

斛律偃为何把这颗解药扔给他,答案不言而喻。

“……”司徒高阳的脸色难看至极,眼中冒出腾腾怒火,他怒瞪斛律偃,“你竟敢……”

斛律偃把食指竖于唇前,用一个“嘘”字轻飘飘地打断了他的话。

“时间快到了。”斛律偃嘴角上扬,看着像是在笑,可谁也感觉不出他眼里的笑意,他歪了歪头,“你应该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弟转眼间就和你天人永隔了吧。”